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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说:“白狗不是神。”

阿甲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泥在汗水里晕开,像血。她看着嫫,想说什么,但没说。她知道嫫说的是真的。但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真”。

如果白狗不是神,那今天算什么?部落几百人跪了,跪了这么久,膝盖都跪青了。如果白狗不是神,他们跪的是谁?她自己脸上涂的泥算什么?阿甲不敢想。她选择不想。

她加快脚步,走到嫫前面,回头说:“长老说你不下去的话,白狗会被留在部落。”

嫫没有回答。她继续走。阿甲等了几秒,见嫫不说话,转身跑下去了。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嫫走到山脚,部落就在前面。她能看到屋顶,看到烟,看到人群围成一个圈。

人群中央是白狗。白狗的白色在人群里很显眼,像一块白石头落在灰土里。它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周围跪着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念咒,有人在往白狗脚下放供品??兽肉,粮食,陶罐。白狗没有看那些东西。它看着部落外面的方向,看着嫫来的方向。

嫫走近了,人群散开一条路。不是有人指挥,是本能。他们感觉到嫫的存在??是“她知道”的那种感觉。部落里的人都觉得,嫫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她知道。所以,当她走过来的时候,他们让路。

嫫走到人群中央,站在白狗旁边。白狗没有看她。它一直看着外面方向,现在还是看着那个方向。嫫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山,树,天空。

了然。白狗在看“之间”。嫫知道。

长老从人群中走出,穿着祭祀的兽皮,头上戴着羽毛,手里拿着拐杖。他的脸上也涂了泥,比阿甲的更多,更复杂。走到嫫面前,声音很大。

“巫,白狗从山上下来了!这是神迹!这是白狗第一次主动来部落。它接受我们了!”

嫫说:“它只是在。”

长老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模糊的回答,想要确定的、有用的、可以被祭祀利用的答案。

长老要的不是“在”,他要的是“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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