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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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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一直拉。拉到了她三岁那年。

三岁,调档员第一次看到光团,以“学生”的身份。未来的教育体系在每个人三岁的时候,会带他们参观一次档案室。把光团暴露给孩子的意识,看看会发生什么。

大部分孩子的意识没有反应。光团对他们来说是“亮的东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调档员不一样。她三岁的时候,看到光团,手伸了出去。老师把她的手拉回来,说“不要碰”。她记住了“不要碰”,但没有理解“为什么”。

数据流的时间轴,拉到了那一天。三岁的调档员站在光团前面,手伸出去,被老师拉回来。

在那个瞬间,数据流里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幅度很小,小到可以被当作仪器误差。但调档员知道,那不是误差,是波形。是白狗。

白狗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数据流里。它一直都在,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调档员把手从控制面板上收回来。白狗的投影还在她脚边,下巴还在她脚背上。

她说:“你一直在等我。”

投影没有反应。但它没有否认。

调档员坐在椅子上,没有靠背,但她坐得很稳。她的身体不需要靠背,因为她不需要休息。

休息是一种选择。她选择不休息,想继续看。

她重新面对光团。光团的呼吸节奏,还是和她的心跳同步。扩张,收缩。扩张,收缩。

白狗的投影,呼吸的节奏也一样。

三个呼吸。同一个节奏。

调档员把手伸向光团。手指穿过光团表面,她感觉到了。不是冷热,软硬,是“在”:白狗在,方舟在,嫫在,三个房间的三个人,同时在她的手指上。

她没有收回来,她让手指停留在光团里。

数据流炸开了。是“绽放”的那种炸。像花开了,像烟花,像所有信息同时涌进她的意识。

她看到方舟的客厅,看到嫫的山巅,看到自己的档案室。

三个房间,三个她自己,同一只白狗。

她知道了。不是“知道”某个具体事实,是“知道”了“知道”本身。

她不是在看档案,她是在制造档案。她不是在过去,她是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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