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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是另一种波动。白狗能听到。嫫听不到,但她知道白狗听到了。

白狗的耳朵动的方式不一样。听到声波的时候,耳朵转的方向是朝外的。听到数据流的时候,耳朵不动方向,只是竖得更直。

白狗的耳朵,现在竖得很直。它在听调档员。

嫫没有问它听到了什么,她只是坐着,等白狗听完。

白狗听了几秒,或者几分钟,耳朵慢慢放下。它把下巴搁在嫫的脚踝上,闭上了眼睛。

嫫感觉到那个重量。

她低头看白狗。白狗没有看她。它在闭目养神。但嫫知道,它不是真的在休息。

嫫说:“你可以不在我这里。”

白狗没有睁眼。但它把下巴从嫫脚踝上抬起来,搁到她的膝盖上。

嫫的手放上去,摸它的头。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

白狗的耳朵是完整的,两只都是。嫫的手指穿过耳后的毛,毛很硬,但她摸惯了,不觉得扎。

夕阳在下沉。山巅的光变成橘红色。白狗的毛,被染成了橘色。嫫知道,它还是白色的。

光在变,它没有变。

嫫想到了阿蘅的问题:“你能不能看看他?能不能让白狗……”

嫫知道,她想让白狗去保佑,去赶走,去治病。

这些要求,都是把白狗当成工具。代偿的工具。

你付出供品,叫白狗回报保佑。你跪拜,叫白狗回报平安。你做了,叫白狗回报你好运。

但白狗不代偿。它不是工具。它不和任何人做交易。它是它自己。

它存在,不是为了“做”什么。它存在,只是因为存在。

嫫知道这个道理。方舟在知道。调档员也在知道。

三个房间的人,同一时刻,知道了同一件事。

白狗睁开眼。它一直醒着。它看向嫫,就像一面镜子。嫫看到的,是她自己知道的。

她把手收回来。

夕阳落下去了,山巅变暗。白狗的毛从橘色变回灰色。但嫫知道,它是白色的。

就像她知道,自己是完整的。

不需要任何人来补,不需要部落来确认,更不需要白狗来保佑。

她在这里,白狗在这里,山巅在这里。只是如此。

河对岸的火光亮起来了。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祭祀,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所有的声音,穿过河面,传到山巅时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嫫不需要分清。她只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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