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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的方向。火已经灭了,但烟还在。能闻到烟味,松木燃烧后的味道,混在风里,淡淡的。

嫫想起祭祀开始前,长老派人来找她,她说“不去”。长老不高兴,但她不在意。

她不是部落的人。赤脚踩在石头上,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余温还在透过脚底的茧子传上来,温热的。

她住在部落旁边,但她不“属于”部落。

部落的人需要她,因为她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但她不欠他们。她没有从部落拿过什么。她吃山上的东西,穿自己缝的皮,喝河里的水。她不需要部落。

是部落需要她。

这个区别很重要。

方舟后来会知道这个区别。她现在还不知道。

她现在还在“欠”和“不欠”之间挣扎。还在算账。

但嫫不需要算账。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账。

白狗在她的影子里。

方舟在自己的屋子里。

调档员在光团前。

三个房间,三套时间。

但白狗,是同一个。

嫫感觉到了什么。她不知道那是“方舟”还是“调档员”。只感觉到有人在看,却不是部落的人的那种看。是另一种看??安静的,不带目的的。就只是看着。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嫫知道,它也知道??有人在看。

嫫没有转头去找那个视线。她知道找不到,它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那方向,不在这个空间。

嫫继续坐着,手放在白狗头上。风从河对岸吹过来,月亮从云后面出来,山巅变得很亮。

她同时看到了很多东西:方舟的屋里;调档员的档案室;白狗在三个地方。

她不知道“方舟”和“调档员”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名字。她知道,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和她一样。??站在某个地方,白狗在身边。

她在“看到”她们。

就像看到月亮,看到风,看到河对岸的烟。不需要想,只是看到了。

白狗把头抬起来一点,下巴搁在嫫的脚踝上。动作很轻。

和方舟脚上的重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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