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疯兽潮汐十二(1 / 2)
星盗总部的宫殿建在荒星之一雾霭星最隐秘的裂谷边缘。
说是宫殿,其实更想是一座囚笼。
铁灰色合金外壳,内部穹顶镶嵌着整片被打磨成薄片的星辉石。
星辉石是一种并不常见的建筑材料,价格昂贵,但星盗总部几乎全部都是用星辉石建造的,奢侈至极。
凌溯跪在大殿中央,手腕被一根细韧的暗灰色绳索绑在身后,绳索边缘已经勒进了皮肤表层,一动便会疼得钻心蚀骨。
玄漪绳可以锁住雄性的精神力,便于惩罚雄性时不会遭到反抗。
联邦自然不会出现这种东西,且明文规定为违法物品,但在其他势力眼里,倒是个好东西。
凌溯的背脊上横着几道还未干透的血痕,沿着肩胛骨的方向延伸下去,在靛蓝色的翅膀根部附近汇聚成一小片湿润的深色。
翅膀垂在身侧,边缘的银色光点比平时暗淡了许多。
而大殿上坐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深色长袍,领口压着一枚暗银色的胸针,形状像一枚被折断了半截的旧钥匙。
这是星盗最高领导者的象征。
她头发是深灰色的,挽在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之间有一种被反复打磨过很多次的锐利。
她没有起身,抬起眼懒懒地回应:“解释一下为什么吧?为什么要告诉她真实的名字?”
凌溯能感觉到脊背上的那些血痕随着呼吸被牵动着渗出细小的温热,但那些疼没有影响到他的姿势,他跪在那里依旧没有动。
“你对她心软了?!”高背椅上的人声音里多了一层冷意,“她的危险程度你不是不清楚,你是要放过我们的敌人吗?为什么要为她心软?”
凌溯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她救过我啊。
雌母,因为她救过我。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恩将仇报。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被星辉石照亮的垂幔,垂在雌母漂亮的银色瞳孔上。
他以前听过雌母和雄父相识的故事。
是雌母亲自讲给他听的。
在一颗不知名的荒星,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在灰褐色的烟尘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背上的那个人手臂垂在两侧,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再抬起来,但他们还是没有停下。
那个人是他雌母。
背上的那个人是他雄父。
一个从荒星被捡回来的,跟了雌母大半辈子,却到死都没有被正式登记过的影子。
他在她身边活了一辈子,没有名分,没有记录,没有在任何一个官方档案里留下过自己的名字。
多么可悲啊。
那时候的感情怎么就那么好。
为什么生下他之后,一切都变了呢?
凌溯跪在大殿中央,背脊上的血痕正在缓慢地凝固成更深色的痂,但他没有开口辩解。
雌母不喜欢他。
所以给他取名凌溯。
凌溯在古语意思为盗窃。
这也是为什么联邦给星盗取名为凌溯。
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应该的。
其实那天栗霜痕来质问他,他大可以说怎么会有人明明知道联邦给星盗的代号为凌溯还是说自己叫凌溯引起她的忌惮呢。
他大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