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贤夫扶我青云志?(1 / 2)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陆扶桑失笑:“在下不才,不敢受您的恩惠。”
“你放心,不是那些抢来的钱。”
宁泉深说:“城里正好有个走镖的活计,要将东西送去乾安,我可以护送你。”
“你我二人喝了这些茶,之后便是兄弟了,为兄弟出些钱也是应该的。”
说是兄弟,但宁泉深并不叫他哥,一味的叫他的名字,叫他扶桑。
陆扶桑随他去了。
“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陆扶桑怔神,“有一位,只是算不上亲人。”
宁泉深眉头动了动,“莫非扶桑已有婚配?”
“还未,”书生笑了笑:“我答应了他,先有了功名在身,再考虑成家的事。”
宁泉深点点头,“成家之事不急,先立业为好。”
两人聊的热络,那道声音再次见缝插针的响起。
【书生万万没想到,土匪也不是个正经人,看似好心为他提供盘缠,实际另有图谋。】
陆扶桑竖起耳朵等着那声音告诉他具体是什么图谋,他却不说话了。
宁泉深也没说话。
他捏着茶杯,盯着陆扶桑看了好一会儿,喝茶是不会醉的,所以他不能借着茶冒犯他。
可他是个土匪。
土匪不读圣贤书,有什么好守规矩的。
宁泉深冷不丁问道:“扶桑可是有龙阳之好?”
啊?
说有吧,陆扶桑自己不觉得。
说没有吧,家里还有个白衣郎君在。
书生面容温润如玉,说话也娓娓道来:“本朝以好男风为雅事,我虽不通此道,但也不至于排斥。”
宁泉深懂了,不讨厌就是喜欢的意思。
他怕陆扶桑误会,也跟着表态:“我也不介意。”
【是的,原来这土匪是个断袖,只是多年来没遇到称心之人,所以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是的,这书生也不是个傻子,他一听那道声音的话,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之前没遇到称心的,所以不说。
那现在说了,不就是遇到称心的了。
原来是这个图谋。
年轻俊俏的书生托词家中有人在等,起身打算告辞,宁泉深连忙道:“扶桑若是要动身了,可以去宁氏镖局找我。”
嗯?
镖局你家开的?
陆扶桑收起诧异的眼神,淡笑着应下了,转身向崆峒山走去。
不管是白日还是黑夜,一但准备聚云蓄雨,日月都得让道。
每一场雨都能对应一个故事,世间偏爱雨,可白四郎不喜欢。
他的尸骨曾藏在后山涯谷之下,长年累月与污泥为伍,若是下雨,便更糟了。
雨后万物复苏,便有草木在他的骨头上攀附生长,可他是妖,他轻易的吸干它们的生命力,放任雨水将残枝败叶冲刷。
只有死气,没有生机的地方,偏偏是他唯一的藏身之所。
后来,白四郎终于能够重新凝聚人身,他搬到了破庙里住着,可那里也不好,漏风漏水,杂草丛生。
仿佛他白四郎就不配有片干净地儿待着。
穿过白雾,他提着篮子来到了家门口,这里是他亲手布置的环境,小宅小院,虽然不华丽,环境却是极好。
门前的缝里长出细细的藤蔓,努力攀在墙上,雨水让它舒展身姿,爬的更高了。
白四郎冷眼看着。
他果然讨厌下雨。
“吱呀??”推门而入。
“你回来了。”有人在等他。
白四郎一愣,循声望去,书生坐在廊下,双手捧着茶杯放在膝上,面容沉静,嘴角微微噙着一抹笑。
他今天漏了那么明显的破绽给他,陆扶桑居然没跑?
“回来了就好,”书生似乎很担心他,细眉舒展开:“那些土匪没发现你就好。”
白四郎不语。
他有些不想演下去了。
说你是书生你就真摆出这幅端庄君子的做派来,说你与我有情,你就真在这里等我。
居然还想着考科举,给我荣华富贵。
蠢货。
可能是雨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心情,也可能是陆扶桑这幅从善如流的姿态令他感到碍眼。
白四郎提着篮子去了厨房,并没有和他搭话。
陆扶桑歪头:“?”
干嘛突然生气。
他倚在廊下,百无聊赖的又看了一会儿雨,白四郎端着矮桌走了过来。
“郎君,用些菜吧。”
书生接过来,与他面对面坐着,他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道:“今日我交了个朋友,”
白四郎神色淡淡,“什么朋友。”
“走镖的,他说愿意出钱送我去乾安城。”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白四郎拢了拢衣领,难得保守了一回。
这是场浸入骨缝的雨。
他没问书生什么时候走,只斟了杯酒:“郎君,可要吃我一杯酒?”
书生身形一歪,倒在了他的肩上,就着白四郎的手喝完了这一杯。
“等我。”他轻声呢喃。
“等我接你去京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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