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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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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天边只余一抹淡金。

宇文秀立于营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信使已返,真定王非联姻不结盟,甚至愿将唯一的外甥女奉为他的侧室。

陆承从中军帐出来,见摄政王仰首看天,忍不住走上去,在他身后一步处停下,抬头好奇道:“殿下能观天象?”

宇文秀摇了摇头,“孤若能观天象,何至受困?”

“殿下莫非为联姻之事忧心?”

“今日有真定,明日安知又有何人欲为孤添妻?若换作伯修,今日之事,当何如?”

陆承想了想,如实说道:“若遇今日之事,吾当携妻而遁。吾此生惟娶一妇,彼等厚意,实不堪受。”

“好,孤便效君,携王后而遁。孤若不与真定结盟,卿尚愿相随否?”

“殿下若能安天下、抚百姓,则无论何策,吾必从。”

宇文秀转身,拍了拍他的肩,由衷道:“愿伯修早逢命中之人,届时孤定携酒来贺。”

还想再聊几句,主簿已过来催他们入席。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来贺:恭喜大王得真定女。不争后位,心胸宽广,实乃佳人。成婚后,望殿下善待之。

气得宇文秀差点掀桌子,怒道:“成婚?!孤何时言欲与其成婚?如此佳人,汝等何不自娶?甘以女子为侧室求盟,汝等不以为怪?孤本欲结盟,今见此书信,此念顿消。”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具是一愣,酒也瞬间醒了七八分。

太守不死心,“听闻真定王之甥女,昔曾偶见殿下,遂生仰慕。今不计名分,惟愿相随。如此情深,何怪之有?”

宇文秀嗤之以鼻:“情深?若争后位,孤尚可信。堂堂真定王甥女,竟自甘为妾?太守信,孤可不信。倘真定已为红郎所收,君以为孤当冒此险乎?”

于邓简直对老板崇拜得五体投地。半个多时辰前看着那封信,气得差点杀人,谁知转眼就使出这‘无中生有’之计。真定与邯郸相邻,谁敢保证真定王没被策反?谁敢断言联姻不是诱敌深入的陷阱?谁敢为了少打几场仗怂恿摄政王去冒险?

以河内太守为首的联姻派,瞬时哑了火。人心叵测,如果这个时候还要歌颂联姻,那很可能被势利眼乘机踩一脚,弄不好还有可能被套个细作的罪名。虽然他们知道,这是摄政王惧悍妇的脱身之计。一个男人,混成这样,也是可怜。

果然,那些见风使舵,不曾明确站队的更始官员开始接龙式批判联姻派,说出类似于“汝等这么起劲,是不是收了真定好处?”、“处心积虑搞联姻,是不是想把大王诓骗去真定?”、“定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想着牺牲大王的美满婚姻,找女人来避战!”之类的狠话。

见火候差不多了,宇文秀抬了抬手,压下脸红脖子粗的众臣,情真意切道:“孤之婚事不足惜,惟不可使更始涉险。与其受制于不可知,不如自修兵甲。孤已定三日后往信都,所行细则,明日会中详议。今晚只论酒,不言事,诸君切莫因议伤情。”

去信都不是他现在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来河内之后就一直在论,是联合真定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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