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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骑”,于进的眼又红了。
于进当年改投洪升斗麾下,看重的不过是洪升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知道自己并非大才,李梁军人才济济,他很容易被埋没。但洪升斗这儿不同,全是无谋的莽夫,他是独一份的存在。他只需日常迎合,偶尔再出几个谋略,就能博得洪升斗信任,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如果说现在有人想分掉他的角色、分走他的利益,那他绝对不会允许。洪升斗只能听他的,只能有他一个智囊!
洪升斗换了一匹相貌不凡的马。于进看了觉得奇怪,找了个首领亲卫来问,才大致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又会奉承又有实力,这个对手不容小觑,是他的心腹大患。
天已渐渐亮了,头顶上的血色红光仍然存在,只是因为白日将要升出而渐渐显得淡了。
原本从容淡定的陆弈此时额上渗出了汗珠,眼神显出鲜有的焦躁。他不安地摩挲着马的缰绳,身体不自觉地僵硬。
他的头很痛,是真正意义上的肉身的疼痛。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但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号传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之前就算沈予诺昏迷,他也能顺利连接。
本来他想通过自己的芯片“Rule”向沈予诺传递他给她的先知人设、他急智时编的谶言诗,以及血色红光的预备说辞。他以前也这么做过,用她的知识库梳理捕兔抓鸡的策略,调动她的“耳聪目明”观察染疫病患,用她的芯片推算在崩裂的竹梯上救命……他这么习惯操作她的芯片,以至于感觉她是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如今,这一部分奇异地静默了,根本接收不到任何来自她大脑的数据。
他的心慌了。
此刻他担忧的不是和沈予诺对不上线导致谎言露馅,引发洪升斗疑心的后果,而是??沈予诺的安危。
她是不是出事了?
从他骑马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比他预期的时间要多。当时太过匆忙,让沈予诺她们躲在玉米地,只是因为料想初始的抢掠会以钱物为主,杀人也是耽误时间浪费力气的,正常人哪怕是盗匪也不会为了杀人而杀人,只要不打照面,躲上一晚上问题不大。
可是现在想想,实在太草率了。万一裹头兵陷入癫狂了呢?万一还是碰上了呢?玉米地,哪是能躲人的地方?他本应该考虑更周全的方式。
一路上,看到的尽是残破的屋,横死的人,血污的道。她一个弱女子,在偏僻的外城,带着一群手无寸铁的下人……
他不敢想。
“这就是你家?”洪升斗朝陈宅一指,陆弈才回过神。
看那破烂的门洞和脏污的门槛,陈宅无疑已被抢劫一通,就连破茅草屋遇上裹头兵都不免被挫骨扬灰的命运,更何况一座四合院?
“是,”陆弈应道,“贱内和下人们可能怕触怒军威,躲在了别处,请主公在此稍作休息,在下马上去寻人。”
“你怕不是谎话编不圆,怕大首领怪罪,要逃跑吧?”于进冷笑。
“军师总是以己度人,如若信不过在下,尽可以与在下同行。”陆弈面色严肃。
“甚好,那我就带上这小队兵,去给你帮忙。”于进收起折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军师一人帮忙即可,在下怕你的人手给在下帮倒忙。”陆弈急着找人,实在不愿意和于进过多纠缠,但如果于进带着毫无约束的心腹跟他一起去,他怕会遭暗算。
“你是叫什么名来着?陆俊?”洪升斗发话了,指指自己的亲卫队,“我也给你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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