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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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量极高,肩背宽阔,穿一件靛蓝色的短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臂结实匀称,像是常在山上跑的人。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飘来一股米粥的清淡香气。
五官轮廓硬朗,眉骨高,眼窝微深,一双眼睛沉静得像山间的深潭,面无表情的样子乍一看颇有几分唬人。
那人见他醒了,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将碗搁在床头的小木桌上:“醒了就先把粥喝了。”
燕京墨警惕地打量着他。
这人看着不像坏人,可燕大成看着也不像能把亲儿子卖了的人。他被卖过一次,如今看谁都多了几分小心。
“是你救了我?”燕京墨哑着嗓子问。
那人点了下头,将碗递过来。
燕京墨没接。
“这是哪儿?”燕京墨问,“离苇草村多远?”
那人将碗又往前递了递,言简意赅:“先喝。”
燕京墨抿了抿唇。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叫得他脸上一热。
他确实饿狠了。在燕家从来吃不饱,昨晚又折腾了一夜没进食,此刻那股米粥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胃里一阵阵发酸。
他接过碗,低着头慢慢喝起来。粥熬得稠厚,入口温润,虽没有佐菜,却是实打实的粮食熬出来的滋味。他几口就见了底,连碗壁上都舔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时才发觉对面那人一直在看他,顿时有些不自在。
“……多谢。”燕京墨将碗放回桌上,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等我日后混出名堂,一定报答你。”
那人没接话,只将碗收了,起身去灶台边又舀了一碗,放回他面前。
燕京墨看了他一眼。这人话少得过分,半天加起来也没说几个字,但动作倒是不紧不慢的,有种说不出的妥帖。身上的伤被处理过,衣裳被换过,连脚上的泥都被擦干净了,他低头看了看,左脚掌心的伤口也上了药,裹着干净的布条。
这般细心,倒不像个粗犷汉子。
那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一个人倒在山里?”
“那条路很少有人走,野兽倒是不少。”
燕京墨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
那人起身倒了碗水递过来。燕京墨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流过喉咙,总算缓过来一些。
“我……”燕京墨放下碗,声音沙哑,“我是走岔了路。”他见此人好心肠,大着胆子问:“你住在这山里多久了?可曾去过苇草村?”
“去过。”那人将碗筷搁好,转过身来,靠着桌沿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咸不淡的。
“那你可认识苇草村后山住着的一个姓祝的猎户?”燕京墨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那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听说过。”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
燕京墨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是逃出来的。苇草村那个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那亲爹,哼,什么亲爹,比仇人还不如。为了五两银子,把我卖给了后山那个猎户。”
“一条人命就值五两?我在燕家这些年,洗衣做饭劈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到头来连个牲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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