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验尸(1 / 2)
孙妙抵达苍州时,已是两日后。
这两日里,祁归托人送了几份拜帖前往商会与杨家,无一例外地皆被以各种借口挡了回来。
杨简行不见人,其行踪更是隐秘难以捕捉,一时间竟无处下手。好在孙妙抵达官驿,二人只好将目光放在县衙上。
清池县县衙坐落于宝山街中段,由于接二连三的命案,百姓与衙役都避之不及,此时县衙内一片冷清。
经验老道的衙役都寻了借口在家避祸,只有几个年纪尚小的衙役正席地坐在廊下,一边磕着瓜仁,一边闲聊。
听见身后接连响起的脚步声,他们回头,只见一个黑袍马尾辫,腰系两把刀的女子领头走来。她身后徐徐跟着两个女子,一个鹅蛋脸,着柳绿色裙衫,搭几只素银钗;另一个只着简陋布衣,发饰简单,却面戴轻纱,只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
几人都知道这个领头女子的身份,是京城派来查案的七品司直。因此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换上谄媚笑意,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便匆匆跑至那黑衣女子面前。
“喻司直,不知道您到来,有失远迎……”领头的衙役点头哈腰,谄媚的嘴脸是喻扬不曾在京中见过的。
她掩在轻纱下的嘴不由一撇,目光看向假扮自己的木铄。
木铄只微微点头:“这二位是百庚司的仵作,在勘验之法颇有心得,故而我特请她们二人来验尸。这是祁司使签的验尸文书,几位可一一过目。”她说着,将一卷纸递至他们面前。
几个衙役哈哈一笑,看也没看,“喻司直是负责查案的官员,自然可验尸,那二位仵作便这边请。”
衙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着余光,打量眼前二人。
仵作一行向来低贱,倒是从未见过女子当仵作。这京城的女子上可当官,下可当仵作?
县衙内的仵作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在听闻京城来了位仵作后,便兴致冲冲地赶来。
“张仵作,你怎么来了?”衙役很是惊奇。
“我来瞧瞧。”他笑着踏进殓房,却发现这满室之中除了几个姑娘,再无他人。
“不是说京城来了位仵作吗?”他疑惑地问。
“这不就是吗?”衙役指着面前的小姑娘,说道。
孙妙已将验尸工具一一摆出,闻言,她抬起头看向张仵作。
“是个小姑娘?你们在开哪门子玩笑?这小姑娘还没我家丫头大呢,能验出什么门道?”张仵作扯着大嗓门,不在意地轻笑着。
木铄闻言,先是眉心一皱,随即敲了敲腰间刀鞘,张仵作见状,立时闭了嘴,眼底的不信任却半分未减。
“若这位前辈能验出什么门道来,祁司使何必让我们孙仵作千里迢迢赶来苍州呢?”喻扬蒙着面纱,露出的一双眼笑眯起来,状似天真懵懂地问道。
张仵作脸色一僵,顿时涨红。
“您既然也是仵作,只要一看便能知我会不会验尸,又何必用嘴瞧人呢?”孙妙也颇为不满,却始终低头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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