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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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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对话的内容也很清晰,是孙长老的弟子在和某位应事阁管事商量作假账,诬陷季琳琅以权谋私。

一人在说如何伪造账本,一人在说事成以后必有重赏。

孙长老反应很快:“你竟敢伪造证据!”

在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锅就回到了季琳琅头上。

季琳琅没吭声,默默拿出了留影石。

这次不仅有声音,还有图像。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那两个人的脸,其中一人确实是孙长老的弟子,前两天还有人看见他跟在孙长老身后,向孙长老请教。

孙长老恶狠狠地看着她,咬死不认:“你连留影石都伪造了,好啊,我看你是蓄谋已久。”

众人哗然。

还能这样解释?

季琳琅盯着孙长老看了几秒,又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手上,想看她到底还能拿出什么。

季琳琅拿出了一块玉石。

巧的是,这玉石的样貌和孙长老身上的某样法器一模一样。

“这是我从那位管事身上搜出来的。”

季琳琅带着些许笑意,看向孙长老:“上面有您的灵力,您不会要说这信物是我偷的吧?我能进入您的山头偷走信物,难道孙长老的防御法阵买到了假货?”

言外之意是,要不承认自己山头防御不行,要不承认自己在说谎。

坐在椅子上的长老嘴唇颤抖,差点没给椅子按出掌印。他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孽障不仅鼓动同门,还偷闯别人住所!”

好的,孙长老选择责怪他人,放过自己。

众弟子看了看季琳琅,又看了看孙长老,头摆的像拨浪鼓,眼睛瞪得比孙长老还大。

他们不知道是应该先敬佩孙长老现在还能说瞎话,还是该敬佩季琳琅能拿出这么多证据。

季琳琅轻轻摇头,把东西都收了回去。

她就知道。

孙长老需要她辩解吗?不需要。他需要的是她听话。这场戏是为了让孙长老的安排有大义的名头,顺便敲打她一下,成功与否,都不妨碍孙长老安排人进应事阁。

至于刚刚那场众弟子为大师姐出头的戏,季琳琅相信里面有真心的人,但她也相信,一定有人想搞她,所以选择在那个时候拱火。

特别是第一个出头的那个。

真无语,乾元宗都要掉到二流门派了,还不思进取,净搞一些没用的东西。

乾元宗,就是季琳琅现在所在宗门的名字。

它是修真界最古老的宗门之一,甚至有过“天下第一宗”的名号。

五百年前,季琳琅刚加入这里的时候,乾元宗还是众宗之首。

五百年后,乾元宗在各路癫公癫婆的折腾下,不堪重负。

说真的,季琳琅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柿子要挑软的捏,她确实是那颗最好欺负的软柿子。她的师尊因为门下大弟子鄙视乡下穷小子,四百年前就被连坐干掉了。

她的位置是个有油水的位置。

但她是个没后台的人。

就像现在,季琳琅能理解孙长老一掌挥过来一样。

急了,不想让她说话了,怕她再拿出新证据。

裹挟着灵力的掌风拍到季琳琅身上前,一把剑从执法堂外飞来,越过众弟子头顶。

铮的一声,这掌被这把剑挡住了。

一人从人群中走出,他一身深色劲装,面容方正,眉角有一道旧疤。他握住了那把漂浮在空中的剑,站在了季琳琅身前。

“孟长渊,”孙长老一字一句说,“我记得你向来不问世事,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

“你现在出手,是和她有什么往来?”

孙长老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弟子中有人不认识孟长渊,有人便介绍起来。

孟长渊是宗门的供奉,从某个二流宗门跳槽过来的。他实力惊人,但平时沉默寡言,连弟子都不收,向来只管自己山头的事情,还时不时外出游历,经常找不到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出现在这里,还出手了。

孟长渊轻描淡写地回道:“季道友与我,只是聊得来的道友。”

“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他说。

孟长渊的每句话都很克制,大概意思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两边各退一步,各不计较,孙长老要求塞人的事情,会给孙长老办好。

就差直说“别闹,事能办,人我保”了。

不幸的是,孙长老脾气本来就差,接二连三的被人打脸,又被无数弟子围观,火气越来越大。

孟长渊的每句话,对他来说都是挑衅。

谈话不过五分钟,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执法堂的房顶都被掀了,直接变成露天的了。

季琳琅仰着头,心想这事后修缮要花多少钱啊?

两人在天上打,地下也很热闹,执法堂弟子拿着刀枪剑棍,喊着口号,就要把季琳琅拿下。

面对这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季琳琅只觉得……

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

季琳琅掐着法诀,剑都没出鞘。她用三分精力应付这些弟子,五分精力抬头看天上的战况,还有两分精力关注周边的情况。

动静越来越大,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胆小的熟门熟路,拿着法器,缩进安全的地方,偷偷围观,胆大的呼啦啦地跑到事发地,正大光明地看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这群人也是见多识广了,不就是宗门炸了吗?

他们宗门也不是第一次炸了。

宗门的癫公癫婆时不时就要整出一些花活,来验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句话。弟子们也学会了有瓜及时吃,有乐及时享,以各种姿势围观。

最后的最后,季琳琅、孟长渊和部分弟子站在一边,孙长老身后又来了好几个长老,他们站在另一边。

两边跟下象棋一样,默契的站在两侧,中间像楚河汉界,空无一人。

一位脸上带笑,看似和蔼的长老乐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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