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米芾八面出锋,颠狂墨戏冠古今(2 / 2)
见到心仪的奇石,他会躬身行礼,口称“石兄”,把石头当作知己相待,旁人笑他疯癫,他却觉得【万物皆有灵,奇石配雅人】;哪怕面见权贵,他也从不卑躬屈膝,依旧我行我素,心中唯有书画,没有权贵之分。
有一回,米芾得知宫中藏有一幅珍贵的古画,一心想借来观摩研习,便主动求见权贵。对方故意刁难,让他行跪拜之礼,米芾眉头都不皱,转身就走,直言【宁可不要墨宝,也不折腰权贵】,骨子里的傲气,半点不藏。他为官多年,从不把心思放在升迁权谋上,俸禄大多用来购置名家书画、笔墨纸砚,家中藏品无数,却从不吝啬,与志同道合之人【相互切磋、无私分享】,若是遇到不懂书画之人,哪怕权势再大,他也【不屑一顾、半句多言】。
米芾对书画的珍爱,到了【视若性命、片刻不离】的地步。他收藏的书画珍品,都会精心珍藏,每日拿出来反复观摩,哪怕是外出游历,也要随身携带,【吃饭睡觉都相伴,生怕有半点闪失】。为了保护藏品,他从不轻易借予他人,若是有人强行索要,他宁愿以死相拒,也不肯割舍。曾有一次,他乘船游历,偶遇权贵,对方看中他收藏的王羲之墨宝,强行索要,米芾当即跑到船边,扬言若是逼他交出墨宝,就投江自尽,对方无奈,只得作罢。
这般颠狂行事,让米芾在朝堂之上备受排挤,仕途【起起落落、坎坷不顺】,始终得不到重用。可他【毫不在意、无怨无悔】,在他心中,官场权责不过是【过眼云烟、身外之物】,唯有笔墨丹青,才是一生所求。别人把仕途功名当作人生头等大事,他却把书画当作生命全部,【宁做笔墨奴,不做官场客】,这份赤诚与洒脱,在污浊的官场中,显得格外珍贵。
闲暇之时,米芾从不参与官场应酬,要么闭门练字作画,要么游走于山水之间,寻访奇石,观摩自然。他爱石成痴,爱墨成狂,爱山水入魂,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可入书画,皆可传真情,颠狂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对艺术纯粹无比的心,也正是这份不被世俗沾染的纯粹,让他的笔墨,有了独一无二的灵魂。
三、八面出锋开新境,尚意书风冠两宋
北宋书法,沿袭唐代法度,多数书家注重笔法规整,却忽略了情感的抒发,墨笔之间【少了灵气、多了刻板】。米芾身处其中,却不愿随波逐流,他主张书法要【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写字不是为了迎合规矩,而是为了抒发心性,笔随心动,意随笔走,方能写出书法真意。
历经数十年潜心钻研,米芾终于打破传统书法的桎梏,练就了“八面出锋”的绝世笔法。所谓八面出锋,就是用笔灵活多变,笔杆随时转动,笔尖可从各个方向落笔,撇、捺、点、画、钩、挑,笔法变幻莫测,【时而刚劲、时而柔美,时而厚重、时而轻灵】,一笔之内藏尽变化,一字之间尽显灵动。
他的书法,以行书成就最高,落笔【痛快淋漓、欹纵变幻】,结体【灵动多变、意趣盎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没有死板僵硬的规矩,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了生命,【顾盼生姿、灵动飞扬】。无论是提笔挥毫,还是落笔收锋,都随心随性,把自己狂放不羁的性情,尽数融入笔墨之中,真正做到了【心手合一、笔随意行】。
元?三年,米芾在蜀素之上挥毫泼墨,写下千古名篇《蜀素帖》。蜀素质地坚硬,不易吸墨,历来书家都不敢轻易在其上落笔,生怕笔法滞涩,难成佳作。可米芾提笔在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全然不顾材质局限,笔法灵动多变,时而沉稳厚重,时而轻盈飘逸,字里行间,藏着他的狂放性情,透着他的笔墨底气。全篇字迹【疏密得当、错落有致】,既有晋人书法的飘逸神韵,又有自己独有的灵动风格,被后世誉为“中华第一美帖”,成为北宋行书的巅峰之作。
除了行书,米芾的草书、楷书、隶书也各有千秋,楷书灵动不刻板,草书狂放不杂乱,隶书古朴有新意。他练字,讲究【刷字】,落笔迅疾有力,摒弃繁琐修饰,只求真情流露,曾自嘲自己的书法是“刷字”,看似自谦,实则是对自己随心笔法的极致诠释。
米芾不仅书法造诣登峰造极,更是书画理论大家,他潜心著书,写下《书史》《海岳名言》等书论,系统阐述自己的书法理念。他大胆提出【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主张书法要追求本真,摒弃刻意雕琢的精巧,拒绝谄媚世俗的柔美,哪怕笔法拙朴,也要有真情实感,有独特风骨。
这一理念,打破了北宋书坛的僵化风气,推动宋代“尚意”书风走向巅峰。他用自己的笔墨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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