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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孟浩然鹿门烟霞里,布衣写田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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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涧南园里生初心,田园风骨自天成

盛唐襄阳的风,从来都裹着汉江水的清润,吹过城郊涧南园翻涌的稻浪,拂过鹿门山缭绕的松云,也吹透了孟浩然一生澄澈通透、不染尘俗的本心。他生在襄阳一户诗书传家的薄产人家,祖上世代耕读,骨子里刻着儒家的温良谦和,血液里却流淌着对山野村居、自然天地的极致偏爱。这一生,他在仕途功名与田园归隐之间几番辗转,内心挣扎过、动摇过,最终还是抛下世俗牵绊,守着一颗隐逸初心,把寻常农家的烟火日常、山水田园的清灵雅致,写成了千古流传的清新诗篇,成为盛唐山水田园诗派里,最纯粹、最本真的布衣行者,也为后世韦应物一脉冲淡平和的田园诗风,铺就了浑然天成的底色。

孟浩然自幼长在涧南园的耕读之家,门前是绕着村落潺潺流淌的溪水,屋后是成片成片的桑麻绿植,鸡犬之声相闻,邻里之间和睦,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情。父亲是乡里有名的读书人,一心盼着他能潜心治学,凭借满腹才学踏入仕途,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平日里对他管教严苛,每日督促他诵读诗书、研习礼乐。可孟浩然自小就性子恬淡,对官场里的繁文缛节、尔虞我诈【一窍不通,也半点不稀罕】,反倒对园子里的花草、田间的禾苗、山间的飞鸟情有独钟。

年少时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却绝非闭门造车、不通世事的书呆子。闲暇之余,他从不贪恋书房的安逸,常常跟着乡邻下地劳作,春天看农人播种育苗,秋天帮着收割庄稼,熟知春种秋收的农时,体会一粥一饭的来之不易。他蹲在田埂上看老农耕地,坐在桑树下听村妇闲谈,把乡间的一草一木、一颦一笑、一餐一饭都深深记在心里,融入骨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诗书人家的儿郎早知趣】,他深知父亲的殷切期许,也明白仕途是当时读书人最好的出路,可他内心深处,始终向往着无拘无束、自在随性的生活。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读书人一心奔赴科举、谋求前程的时候,孟浩然却毅然抛开功名利禄的念想,约上志同道合的好友张子容,一同隐居鹿门山。彼时的鹿门山,林木葱郁,云雾缭绕,远离尘世喧嚣,没有官场纷扰,正是归隐的绝佳去处。他在山间搭建简陋茅舍,开荒种地,栽花种草,伴着晨钟暮鼓、山花野草,吟诗作画,煮茶自适,过起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般闲适自在、与世无争的日子。

每日清晨,他踏着晶莹的露水登山望远,看晨雾绕着山峦缓缓流淌,听林间百鸟婉转啼鸣,清风拂面,满是草木清香;傍晚时分,伴着月色荷风归家,烧一壶山泉煮茶,捧一卷诗书细读,不问世事浮沉,不慕王侯将相,只求内心安宁。他提笔写下鹿门山的清幽夜景,“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自来去”,短短十四字,便把隐士的孤高淡然、自在随性写得入木三分。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山水田园,对仕途再无半分贪恋,【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仕途不圆满】,他打心底里不愿为了功名利禄,丢掉自己的本心,束缚自己的自由,只想守着这一方山水,安稳度日。

二、中年赴京逐功名,一朝失意归田园

日子在鹿门山的清风明月中缓缓流逝,转眼孟浩然已年近四十。身边的同窗好友,纷纷远赴长安参加科举,有人金榜题名,步入仕途,书信中屡屡提及京城繁华、朝堂风光;家中父兄也再三劝说,劝他不要辜负一身才学,趁着年岁尚早,入京搏一个前程。骨子里深藏的儒家用世之心,终究在亲友的期盼与世俗的裹挟下泛起了涟漪,他开始扪心自问:读了半辈子诗书,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隐居山林,辜负所学吗?

终究,他还是放下了鹿门山的闲云野鹤,收拾行装,怀揣着一丝忐忑、一丝期许,踏上了远赴长安的路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奔赴仕途,【人到中年万事休,却为初心赴京州】,他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想圆了父亲与家人多年的期盼,试试自己的才学,能否得到京城文坛与朝堂的认可。

初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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