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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哭观音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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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弟子谢之回之墓”

“太虚弟子韩潇之墓”

“太虚弟子王珊乐之墓”

......

有的兰致音认识,有的在她进太虚谷之前,就在这了。

小时候她就这么看着师父的背影,把一具具流落的尸骨,敛回太虚,埋进黄土。

形单影只,连叹气都没有。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好像说过一句话,但脑子里白茫茫一片,连想的力气都没有。

夜色凉得让人心颤,师父良久没说话,只带着一把棕丝刷一座一座刷过去,拂去石碑上的灰尘。

最后,师父跪在前面,泼了一壶酒,又背着她回去了。

躺回床上,兰致音依旧直愣愣地睁着眼盯着白花花的床帐。

师父握着她的手坐了许久。

她想师父应该还是想劝她。

是该活下去,是该撑起来。

血仇未报,祸害未除,她不该甘心。

“致音。”沉默了许久的沈澜归终于开口。

兰致音渴求地看向师父,祈求师父能说点什么,会让她重新燃起斗志,重新把这个空壳子填满。

得到一个她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沈澜归看向窗外,眼神落在已经花谢的玉兰树下。

他轻声道:“你别害怕。”

“那些都是我师兄师姐的弟子,也是你的师兄师姐。都见过的。”

“以后下去了,你就葬在他们旁边。”

“他们会照顾好你。”

“你别害怕。”

兰致音干涩发疼到撕裂的眼睛,一刹那有了湿意。

她突然想起了师父敛骨时,自己说的话。

她说,师父,太虚还有我在。

她以为她的眼睛里只有血了。

可泪水落下来,干干净净地砸在枕头上。

她还有干干净净的泪。

天地的道义叫她站起来,惨死的幼子叫她站起来,她的良心叫她站起来。

血仇、公义、大道,一切都在质问她,如何就因为一个男人的绝情卑鄙倒下?

连她都为自己的脆弱和无能感到不堪。

可师父突然托住了她。

修得飞天入地又如何,她总还在是人。

人为什么要因死亡而羞愧?

人受伤了,就是会死。

终究要死,就该坦坦荡荡,天经地义地赴死。

她扑在师父怀里,还哭不出声,可眼泪滚烫,从眼睛流到心里,一遍一遍地冲,又洗出一颗人心来。

没了道心,灵脉残破,她没法修行,活不了太久。

可那畜生直逼化神境,她至少要活得比他长。

人身不行,就换一副。

这天地间,是人是鬼难分清。

恶鬼披人皮,妖祸说慈悲。

她一个傀儡长着人心,又有何不可?

兰致音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光洁无暇。

傀儡,当然没有掌纹,失去天命后,她才掌握了自己的命数。

姜晓一回来就看见兰致音瞧着掌心发呆,轻手轻脚地进门,猛地扑在兰致音背上,甜丝丝地喊:“师姐!”

兰致音呼噜了一把来人的头,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在黏糊糊的,”

姜晓理直气壮:“十七了啊。”

姜晓进了屋子,一地的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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