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万木春23（1 / 2）

尘冥海只有无尽的雷云和风暴。

月兽满身清辉，悬浮在半空中，倒映在沈?眼中。

沈?长得冷清，尤其配上额心的莲纹，第一眼总让人觉得疏离。

可他也爱笑，眉眼弯弯，溶溶月色。至少在姜晓身旁时是这样的。

似察觉姜晓的目光，沈?低下头看她，好奇道：“瞧哥哥作什么？不是你要看月兽吗？”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姜晓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总来自于沈?的眼睛。

愤怒、新奇、不屑、高兴...沈?对一切的反应，成了她观察这个世界的参考系。

在曾经的成长经验中，她是个迷信规则的人。

成熟、稳定、持续的社会体系里，往往有一套牢固运行的规则，身无可恃的幼崽想要在这个体系里顺利存活下来，就要警惕，敏锐地去观察和摸索这套规则，直到自己了解它的边界，说服自己理解。

当存活成为第一目标时，活在规则里往往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她把这个习惯带了过来，并有恃无恐地将沈?塑造成了自己的新边界。

沈?比自己想象的要敏锐，总是不停地和自己讨论关于“过往”“自由”“掌控”，虽然措辞和上个世界的语感天差地别，可母题都差不多。

他试图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是没有边界的。

至少，在他身边没有。

脸被揉了揉，沈?轻叹：“又不说话。”

姜晓眼眸沉静，环住沈?的脖子，以一种少有的极其依恋的姿态依偎在他怀里。

千钧在手也轻松自若的剑修突然手臂微颤了一下，陌生到奇异的感受从胸口涌出来冲击到四肢百骸。

沈?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就仿佛这一瞬间拥有了重于生命的珍宝，与此同时，一生都要陷入失去的恐慌里。

他下意识想环紧怀里的人，却发现自己已经抱得很稳了。

月兽轻轻摆动，又落回海里。

沈?回过神来，轻声问：“是不是要回师门了，有点害怕？”

一个新的、完全陌生的地方，在认识和了解之前就先被定义为家。

会忐忑的吧？不适应怎么办？接受不了怎么办？

姜晓依旧埋着头，轻笑的胸口微微震动，传到沈?肩上。

姜晓语调懒散，颇似沈澜归，道：“哥，你不能总把我当瓷娃娃养。”

“行啊，”听她没事，沈?放下心也开始唬人：“等回师门开始修行，你要不用功，我就把你吊在树上，再让豚豚坐在下面吃果子不分给你。”

说到后面自己都绷不住笑。

姜晓也跟着笑：“那我就大声嚎，嚎得师父师姐都听见，告他们你虐待我。”

沈?耷拉了眉眼，可怜巴巴说：“那完了，我肯定要被师父提着竹条满谷追，师姐八成还要放几个傀儡娃娃出来捣乱。”

一大一小在甲板上笑成一团。

沈?带姜晓出来不是看月兽的，抱着她几个跃纵跳上了鲛舟最高处，坐在船帆桅杆上，天一下就近了，偶尔还有几道闪电劈在形成的结界上，就像他们在沧州捕灵虬时一样。

海天一线，尘冥海没有白天。

姜晓看着茫茫夜色，回头问：“师兄，我们究竟要看什么？”

沈?扶着她靠近自己，再坐稳些，道：“再等等。”

鲛舟继续往前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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