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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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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君不懂该如何将“母亲”或“父亲”这类称谓精准地安置在某人身上,他只能生疏懵懂地看着森林外驻守着的狩猎者群体,听着他们口中吐出的一个个字眼,再根据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面上情绪,来推敲这些词语的好与坏。

其实怪物拥有自己的语言,但不同种类的怪物之间的语言是不相通的,陶珩君想要和安泽黎沟通,就只能尝试去学人类繁琐复杂的语言。

看着安泽黎错愕呆愣的表情,陶珩君以为是自己用错了词汇。

“不是……”安泽黎有些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个,他慌乱地说:“我,我不是你的母亲,他也不是你的父亲。”

果然用错了。

陶珩君重新将脑袋压到安泽黎的肩膀上,他轻轻嗅闻着安泽黎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对方身上持续传来的怨念和疼痛,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

他变成黑雾后,常常前往狩猎者所在的位置吸收怨念,那怨念可能来自被狩猎者残忍掠夺生命的怪物,也可能来自被怪物反杀的狩猎者。但这都是因为有死亡的存在,又不愿死去的不甘,那怨念才会就此诞生。

陶珩君却发现,那些聚集在一起生活的狩猎者之间,也存在对彼此的怨念,而这种怨念,往往来自两个关系甚密的人类之间。他们有些是亲人,生活所迫,只能赶往这片蛰伏着大量怪物的森林谋生,靠在危险中淘金来维持生计;他们还有些是夫妻,夜晚时共同居住在狭窄的庇护屋里,共同挤在一张床上,背靠着背,汲取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在面对面时,心中却饱含怨念。

陶珩君观察过这些夫妻,他们有些会互相称呼姓名,在向旁人介绍时,也会直接说出对方的姓名,有些,则会用称谓直接取代,譬如“他是我的丈夫”或“她是我的妻子”。

陶珩君不知道“幸福”这个字眼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得到,那些无法产生怨念的人类的生活方式,往往被其他人定义为幸福。

似乎很多人都在追寻幸福稳定的生活。

但安泽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周身永远围绕着密不透风的怨念。

安泽黎和他待在一起时大概率是不幸福的。

陶珩君又开始想,或许,他是安泽黎的妻子或丈夫。

毕竟,那些不断产生怨念的夫妻之间,往往都会有一人的定位是另一人的“附属品”。这个“附属品”往往所需面对的风险更少,但也会被直接掠夺走姓名,旁人称呼他或她时,都会直接用谁谁谁的丈夫或妻子来取代。

陶珩君想,他现在好似就是安泽黎的附属品。

他常常依赖着安泽黎,对方来操持大部分事情,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乖顺地待在一旁等待着对方停下手头的事。

但也有些夫妻之间的相处是并不会产生怨念的。

安泽黎面对大嘴的时候就不会产生怨念。

而且,这类夫妻往往会注重对方的存在,重视对方的身份,安泽黎就给那个丑陋的怪物起了名字,叫他“大嘴”。

安泽黎重视了他的身份。

那大嘴是他的妻子或丈夫吗。

陶珩君抬起头,看着安泽黎的脸,安泽黎仍旧沉浸在方才陶珩君突如其来那两句话所带来的错愕之中,并未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茫然。

陶珩君盯着安泽黎几秒钟,但安泽黎还在自顾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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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母亲是指生下你的女性,父亲是指你母亲的丈夫,我当然不是你的母亲或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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