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2 / 2)
血从指缝里往外涌,热得烫手。
他又扫了一眼他的右腋??军服被烧穿了,皮肤翻卷着,露出的伤口不像胸口那么吓人,但整条右臂已经瘫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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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哈特大人……”
红发青年发出微弱的呓语。
“元帅没事!别说话!”
施泰因霍夫制止了他。
鲜血在大理石地板上漫开,米达麦亚张开嘴刚准备叫军医,大厅侧门被轰然撞开,赫里德带着一群人推着各种设备从走廊里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血管封闭套装!快!”施泰因霍夫见状大吼:“展开医疗舱,三层无菌力场!”
医疗舱被推至大厅中央,淡蓝色光幕嗡然落下,几秒内将混杂着血腥与火药味的空气置换干净。
护理兵纷纷将围拢的提督们隔开,按照战地规范飞速搭建临时隔离区。
莱因哈特终于从主位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台阶边,正要再往下走,奥贝斯坦伸手拦住了他。
“阁下,请交给军医。”
消毒溶剂自动喷淋弥散,隔离面板缓缓展开,传送带垫入吉尔菲艾斯身下,将他平稳送入医疗舱内部。
军医们用最快速度完成消毒钻进舱内,施泰因霍夫一边用剪刀剪开吉尔菲艾斯胸前的军服,一边对赫里德说:“别抬他的右胳膊,就那么放着。”
赫里德点头,用酒精和纱布一点点揭开腋下布料,把伤口坏死的组织剪掉用纱布压住,再固定手臂位置。
“右腕脉搏很弱。”赫里德说。
“臂丛伤了一部分,血管没断。”施泰因霍夫没抬头:“气管插管,快。神经稍后再处理。”
一根管子从吉尔菲艾斯嘴里插进去,固定住气道;监护仪上的心跳波形又乱又浅,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施泰因霍夫盯着实时成像:“立刻进行心包穿刺。”
另一名军医拆开急救器械进行穿刺,引流管中缓缓涌出暗红色的心包积血。
吉尔菲艾斯的生命体征暂时趋于平稳,但胸壁激光贯穿造成的心脏创口仍在持续出血,现场条件已无法进一步处置。
施泰因霍夫清楚,唯一能完成高阶显微修复的人此刻正在前线医疗港值守。
“请呼叫最近的前线医疗港,联系格特鲁德?冯?缪杰尔上校!”
他走出医疗舱通报伤情,话音刚落,奥贝斯坦率先转头对通讯兵下达指令:“接缪杰尔上校。别管层级,立刻。”
主屏幕亮起了连线信号,片刻后,格特鲁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手术服,口罩半挂在耳侧,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手术台拽过来;在她身后,一台数据终端正在运转。
“缪杰尔上校。”奥贝斯坦向她说明情况:“吉尔菲艾斯提督遭到刺杀,正在急救。”
施泰因霍夫上前说明伤情:“右腋下擦伤,右手脉搏很弱,臂丛可能断了一部分。心脏被激光击中,心包穿刺已完成,但心脏伤口的出血还没止住。我需要显微激光吻合设备和纳米仿生支架。”
“伯伦希尔和巴巴罗萨里都有储备。”格特鲁德把视线转向疾风之狼:“米达麦亚提督,请派您的医官去调来。”
“是!”米达麦亚下意识地立正,军靴后跟在指挥室的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回答得太快,快到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那个字的音量。
站在他旁边的罗严塔尔微微偏过头,那双金银妖瞳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格特鲁德目光落在医疗舱成像画面上,快速梳理伤情细节,随后视线才扫过现场。
现场站满了帝国军最精锐的指挥官??米达麦亚、罗严塔尔、梅克林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莱因哈特身上。
而莱因哈特呆立在台阶上,眼睛毫无焦距,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格特鲁德收回视线:“我大约一小时后抵达。在那之前一切拜托。”
说完这句,她关闭信号,走出通讯室,登上了早已待命的穿梭机。
……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没有再想,只是打开终端,调出五份病理切片??包括实习生埃里希和她这几年亲自操刀的激光创伤案例。
在帝国医学院的全真仿生解剖义体上,她反复练习过无数次心脏瓣膜修复和显微血管吻合,此刻那些肌肉记忆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等待被唤醒。
穿梭机引擎的轰鸣声中,她接通了医疗舱的通讯,手术台前的全息影像同步到她的终端屏幕。
“臂丛神经清创我们正在做。血管保住了,神经断端先固定,等以后再评估。”施泰因霍夫的声音平稳,将手上的显微激光吻合器放到器械托盘上,转向心脏伤口:“现在做心脏封堵。”
他用纳米仿生支架填充了心室壁的缺损,暂时封堵了出血点,但没有碰瓣膜区域:“心脏封堵完成了。瓣膜激光创伤我不擅长??你有成功病例,等你来。”
施泰因霍夫退后半步,脱下满是血的手套,让助手继续维持体外循环系统。
“收到。我正在看。”
格特鲁德盯着屏幕上的瓣膜区域,与自己的案例影像进行逐帧对比。
随后她闭上眼睛,让肌肉记忆在指尖完成最后的彩排。
罗严克拉姆侯爵站在抢救区的警戒线外,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医疗队展开无菌力场时,护理兵就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大厅外缘。
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站在最靠近侧廊的位置,其余人散在更远处??那道浅蓝色的光幕,把这群身经百战的提督挡在了外面。
这一小时内,医官两次打开舱门宣布“危急”,莱因哈特的脸色比之前更糟,恐惧、悲伤都不见了,只剩一种被反复碾过的空白。
他盯着抢救区的门,肩膀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冲进去,又像是被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力量死死按住。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上前。
奥贝斯坦已在第一时间下令管制现场,提督们轮流出去进行信息封锁、约束舰队、清查俘虏,完成他们所能做的一切之后,又不约而同返回急救区。
米达麦亚几次想走近些,都止住了步子??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严塔尔靠在外围的墙上,双臂交叉,那双金银妖瞳始终落在莱因哈特身上,表情很淡,但手指不自觉地敲着自己的上臂。
奥贝斯坦站在最边缘的位置,一动不动,但他的义眼始终没有从莱因哈特的方向移开??他在等,等一个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的临界点。
毕典菲尔特站在稍远处,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自己的焦躁。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好几次想冲到抢救区门口去砸门,但每次都被罗严塔尔用眼神按住了??他不是怕罗严塔尔,他是怕自己一旦发疯,所有人都会跟着他一起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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