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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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和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兴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格特鲁德做了一锅麦芽甜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靠在窗边,听他们分析了半天杨威利的战术特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水。”
莱因哈特停住:“什么?”
“你们说没规律什么的??我想到了‘水’。”格特鲁德端着杯子说:“水没有形状,放进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状,放进河床就是河床的形状。加上咖啡豆是苦的,加上麦芽粉是甜的。”
莱因哈特手指敲着扶手,苍冰一般的眼眸里转过无数评估与盘算。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水”,像是在咀嚼这个字的味道。
“水……”
吉尔菲艾斯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杨威利在亚斯提假装溃败,在伊谢尔伦不战而胜,每次都用了完全不同的方式,但每次都利用了对手的惯性思维。
但他更在意的是,杨威利做到了让自己的士兵兵不血刃拿下伊谢尔伦??这种思维比战术本身更值得认真对待。
格特鲁德没再说话,忆起一些零散的句子。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她不太确定这几句话是出自《孙子兵法》还是《道德经》,但那恰好足以形容她对杨威利的印象??如果说莱因哈特和他麾下的名将热烈如火,那么杨威利就是静水流深。
他不争,所以不会被胜负欲淹没理智;也因为他不争,所以总被政客利用裹挟。
在这个所有人都沉醉于“英雄”“胜利”的世界里,一个最不愿意争的人,最后成了最孤单的那一个。
在奥丁一座僻静的庄园里,卡斯帕?冯?诺伊莱也在思考同一件事。
他的脊柱康复训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每天可以在庭院里散步一个钟头。
散步时他手里总攥着军务省的战报??伊谢尔伦陷落的详细经过被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把战报放在膝头,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然后睁开眼,用一种在病房里打发无聊时光的语气对送来茶点的老管家开口。
“杨威利。亚斯提会战临危受命,假装被中央突破实则绕行包抄;这次伊谢尔伦更绝。约阿希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管家端着托盘,恭敬地表示不知道。
“意味着军务省那帮人从来没想过伊谢尔伦真的会被夺走。他们只关注要塞本身??主炮射程、火力死角、补给供应??但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塞再坚固,守备舰队再庞大,前提是要塞里的人都站在你这边。如果对方不硬拼要塞防御,而是渗|入内部直取指挥权,伊谢尔伦就是一座空壳。”他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战报:“军务省那帮人脑子被惯性框死了,以为堡垒够硬就没人打得下来。不过这也说明另一件事。”
“什么事?”
卡斯帕嘴角浮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杨威利这个人,比他在亚斯提表现出来的更难对付。”
然后他收起懒散的语气,正色说了一句:“攻克伊谢尔伦的不是战术,是战略。他知道自己兵力不足,所以根本没打算正面硬攻??他找到了比主炮更有效的武器:人性。”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少爷,有件事需要向您禀报??诺伊莱伯爵,也就是您的兄长,已于三周前病逝。伯爵夫人希望您尽快康复,回去继承爵位。”
卡斯帕的手指在战报上停住了。
片刻的安静后,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讽刺:“那个女人不是一直说我是诺伊莱家的污点吗,现在要让‘污点’回去继承家业了?”
“您毕竟是诺伊莱家族仅剩的继承人。”
“继承人。”卡斯帕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尝到了某种劣等酒:“我的好父亲到死都没承认我是他儿子,我的好兄长活着的时候每次看到我都假装不认识。现在他们都死了,我就成了‘仅剩的继承人’。”他把战报放在膝头重新叠好:“约阿希姆,你知道吗??我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来看过我的人只有给我做手术的女军医和替我送战报的通讯兵。现在他们需要我了,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去?”
老管家垂着眼没有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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