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 / 2)
仲夏,格特鲁德从白色港湾调休返回奥丁。
调休单上写的是“就地休整”,但她选择了回奥丁。
家里那位酒鬼??谢巴斯蒂恩?冯?缪杰尔,前段时间因过量饮酒胃出血,格特鲁德已经联系疗养院把他带走??家里现在很清静。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幼年军校本学期课程结束,已经返家。
她在返程途中上算了算时间??三个月的试行期已经过了大半,数据归档做了两轮,第三接收区的分诊效率提升了十三个百分点。
够了,回去做顿饭??她也实在受够了医疗港的餐食。
奥丁的夏天比她记忆中更亮,旧城区的巷子在午后阳光里泛着灰扑扑的金色,公寓楼下的老槐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
她提着行李袋上楼,还没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吉尔菲艾斯站在门口,个子蹿了一截,已经到她下巴了。
他穿着便装,袖口挽到肘部,手里握着一本摊开的军事史教材??很显然刚才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格特鲁德小姐,欢迎回来。”
格特鲁德越过他肩膀看到客厅茶几上摊着三本书、两张战术推演草稿,莱茵哈特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什么东西,眉头微微皱着:“你迟了。”
“穿梭机晚点。你没别的事干?”
“没有。”
于是格特鲁德摸了摸吉尔菲艾斯的脑袋:“齐格飞,你比他有礼貌得多。”
吉尔菲艾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微笑道:“莱茵哈特大人从早上就开始看表了。”
莱因哈特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吉尔菲艾斯不为所动。
格特鲁德走进厨房,洗手消毒。
厨房很久没开火,灶台上一层薄灰。
她打开冰箱??好在提前两天托吉尔菲艾斯的妈妈帮忙塞了点东西。
她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莱因哈特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教材,靠在厨房门框上,吉尔菲艾斯也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前线怎么样?”莱因哈特问。
“忙。六月份接了一批叛军伤员。”
“叛军?”莱因哈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们的一艘驱逐舰被机雷殉爆波及,投降后帝国医疗舰接收的,转到我们那边。我按伤情分的诊。”
“有人不高兴?”
“有人嘟囔了两句。被伦纳军士长瞪回去了。”
她把五花肉切成方块,下锅焯水,转身拿调料的时候注意到莱因哈特还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种不太容易读的东西。
不是担忧??担忧是三个月前她在电话里说要去前线时他藏在语气里的那种东西。
现在这个更接近评估,像一个年轻指挥官在听老兵汇报战况,然后在自己心里打分。
十二岁,已经学会把驻守前线的姐姐当经验包了。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角没动。
“听那边俘虏说,”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他们老家有个议员提议喝消毒液治肺炎。”
莱因哈特的表情从评估变成了怀疑。
“……什么?”
“去年冬天他们那边的行星爆发变异型肺炎,有个议员在医疗委员会听证会上正式提出‘喝消毒液治疗’。”
“他……他认真的?”
吉尔菲艾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困惑。
格特鲁德点点头:“认真到被医疗委员会当场驳回之后,他的支持者坚持认为他遭到了打压。”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同时沉默了,厨房里只剩下灶火的呼呼声和肉块在沸水里翻滚的闷响。
格特鲁德把焯好水的五花肉捞出来,炒糖色。
热油遇上白糖,刺啦一声,焦糖的香气散开。
“他怎么会当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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