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没有主线的第一天(2 / 2)
“我出去。”
林闻素头都没抬:“嗯。”
“你不问去哪?”
“你不是自己也不知道?”
不归:“……”
她确实不知道。
最后开车去了周砚公司。
到楼下才想起来没跟他说。
她坐车里发消息。
【下来。】
周砚五分钟后回:
【?】
【我在你公司楼下。】
【干什么?】
不归看着这三个字,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路过。】
【你从山外灯路过我公司?】
【不行?】
【行。】
过了十分钟,周砚下来了。
还挂着工牌。
手里一杯咖啡。
“不上去?”
“不去。”
“那你叫我下来干什么?”
“不知道。”
周砚看她一眼。
“不知道你还挺理直气壮。”
“我不能找你?”
“能。”
“那就行。”
周砚靠在车边喝咖啡。
“我还有二十分钟。”
“你忙就回去。”
“来都来了。”
两个人站在写字楼下面。
什么也没干。
中午太阳挺大,不归站了一会儿嫌晒,自己挪到阴影里。
周砚跟过去。
“你今天是不是没事干?”
“嗯。”
“提案那边呢?”
“有人管。”
“问名簿?”
“也有人管。”
“山外灯?”
“林闻素不让我碰戏服。”
“为什么?”
“她说我叠得不好。”
“那确实。”
不归转头:“你看过我叠?”
“猜的。”
她又想踢他。
周砚往旁边让了一下。
“要不你找份工作?”
不归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赶我去工作?”
“我建议。”
“建议也不行。”
“那不找。”
“你以前不是说我得学着在现实生活?”
“学着生活又不是必须上班。”
“那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不归看他。
周砚很自然地说:“你自己的事。”
这句话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大概能让她满意。
现在听起来却有点讨厌。
“你就不能给点建议?”
“刚给了,找工作。”
“这个不要。”
“那学东西。”
“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
“不知道。”
又绕回来了。
周砚看了眼时间。
“我得上去了。”
不归“哦”了一声。
他走两步,又回来。
“晚上有空吗?”
“干什么?”
“吃饭。”
“哪家?”
“还没想。”
“几点?”
“七点左右。”
“为什么?”
周砚看她:“吃饭还要为什么?”
不归没说话。
“去不去?”
“去。”
“那七点我找你。”
“你不是说我的事自己决定?”
“对。”
“那你现在约我干什么?”
周砚被她问笑了。
“我决定约你,你决定去不去。冲突吗?”
不归想了想。
不冲突。
“行。”
“晚上见。”
他真上班去了。
不归坐回车里,忽然发现今天下午好像有了一件事。
七点吃饭。
不是任务。
不完成没有惩罚。
她甚至六点五十九都可以发消息说不去了。
可这件事还是出现在她今天的时间里。
因为有人问。
她说了去。
这种感觉跟系统日程完全不一样。
下午不归没回山外灯。
她去了商场。
不是为了买东西。
进去以后先转了一层。
又转一层。
看见一家陶艺店。
门口写着:
【体验课,九十九元。】
她站了两分钟。
店员出来问:“想试试吗?”
“不知道。”
店员显然很习惯这种回答。
“可以先看看。”
不归进去。
里面几个小孩正在捏杯子。
捏得一个比一个丑。
她看了十分钟。
店员又问:“要试吗?”
“做坏了呢?”
“重做。”
“还是坏呢?”
“带走呗。”
“坏的也能带?”
店员笑:“你自己做的,为什么不能?”
不归交了九十九。
一个半小时以后,她得到一个歪得很明显的杯子。
杯口一边高一边低。
把手也没接好。
店员问要不要修。
她说不用。
“就这样。”
“确定?”
“嗯。”
“那选釉色。”
又是一堆颜色。
不归挑了半天,选了一个很普通的白色。
店员登记手机号,说烧好以后大概一周通知。
她问:“烧裂了呢?”
“有概率。”
“那怎么办?”
“可以免费再做一次。”
不归点头。
出了店以后,她忽然觉得这九十九块花得还行。
没人因为她第一次做得丑就给她弹出:
【制作失败,请恢复默认模型。】
晚上七点,周砚来得晚了十二分钟。
不归已经坐在餐厅里。
他一坐下就说:“堵车。”
“我没问。”
“怕你骂。”
“我为什么骂?”
“以前会。”
“以前是以前。”
周砚看她。
“你今天心情不错?”
“一般。”
“干什么了?”
“不告诉你。”
“哦。”
不归本来想忍。
没忍住。
“我做了个杯子。”
“什么杯子?”
“陶艺。”
“好看吗?”
“不好看。”
“那挺有天赋。”
“你是不是有病?”
周砚笑了。
“照片呢?”
“没拍。”
“烧好了?”
“还没有。”
“那到时候看看。”
“你想要?”
周砚刚准备说话,不归先补:“不给。”
“我也没说要。”
“那你问什么?”
“我想看看。”
“看要收费。”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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