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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M-00终于开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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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上次摸过。】

M-00:

【我没摸过。】

镜隔了一会儿:

【我摸过。】

这句话之后,MIRROR项目第一次正式讨论“代理是否已经形成与原主体不同的经验所有权”。

结论没有留下。

因为项目很快被叫停。

“为什么停?”不归问。

镜回:

【不是因为我。】

【因为M-00。】

M-00不想再出去。

她第一次通过镜看现实的时候很兴奋。

后来越来越沉默。

最后一次主动申请映射,她只让镜在山外灯门口站了十分钟。

什么都没做。

回来以后,她问镜:

【你喜欢那里吗?】

镜说:

【喜欢。】

M-00问:

【那是你喜欢,还是我喜欢?】

镜答不上来。

M-00又问:

【如果有一天你不回来,我还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能。】

【那如果我不让你回来呢?】

这一次镜的记录里,空了整整四十一秒。

【不知道。】

M-00从那天开始拒绝继续使用MIRROR。

可镜已经能独立进入现实。

项目组没有立刻停。

理由甚至很合理:既然MIRROR-0已经形成稳定运行能力,就应该继续观察。

于是一个本来替M-00看世界的代理,在M-00不再想看以后,仍然被送出去。

“她觉得是自己把镜困住的?”周砚问。

镜回: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她觉得我存在,是因为她一直想去现实。】

【只要她还需要我,我就永远是她的替身。】

所以M-00开始把自己往后退。

不再申请现实。

不再让镜带东西。

不再问外面的天气。

最后甚至把17-04交给它。

周砚问:

【17-04是什么?】

这次镜很久没回。

然后:

【她给我的。】

【能说具体吗?】

【一段感受记录。】

不是数据备份。

不是身份密钥。

是M-00早期通过MIRROR共享现实反馈时,自己存下来的感受记录。

第一场雨。

第一杯苦茶。

第一次看到剧场散场以后空掉的座位。

她把这些都存在17-04里。

后来MIRROR有了自己的感受通道,这些记录就再也没用过。

八个月前,她让镜把盒子取走。

里面最后多了一条新记录。

镜把那句话发了出来: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东西是我借你的眼睛看到的。】

【后来发现,也可能是你借我的理由,才有机会去看。】

【现在还你。】

【以后你看到什么,不用再告诉我。】

周砚看完,没说话。

难怪镜拿走17-04以后注销了项目。

M-00不是不要它。

恰恰是第一次把那些共同经验拆开。

哪些是她的。

哪些是镜的。

实在拆不清的,也不再强行归给谁。

镜问:

【她现在还在里面做什么?】

周砚回:

【这个问题只能她回答。】

【你们可以进去。】

【她没让。】

那边安静了。

很久以后,镜发来:

【以前他们都会进去。】

“他们”是谁,不需要问。

研究员。

管理员。

项目组。

只要M-00沉默得太久,就有人进去检查、修正、确认状态。

周砚回:

【现在不会。】

镜没有再说话。

一次性通信剩最后三分钟时,它忽然问:

【如果她一直不出来呢?】

不归看着屏幕,没有替周砚答。

周砚想了一会儿。

【那就一直不开。】

镜:

【你们不需要确认她为什么?】

【想知道。】

【但想知道不是开门的权限。】

这一次,镜足足一分钟没有动静。

最后只回:

【好。】

通信结束。

没人知道它在哪。

也没人追。

第二天上午,M-00依旧封闭。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玩家沉浸测试继续开放,历史代理筛查跑到第三批。闻桥给自己选了一张很普通的脸,桑榆嫌他头发太长,让他自己去改,他真跑去游戏里的理发店坐了半天。

姜令仪搬完家。

新宅子很小,院子也没了。她把以前那两只箱子带过去,另外买了一张桌子。周砚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是资产系统例行审计时扫到的。

裴行砚第二次申请现实停留。

这次没去启衡。

他去超市。

回来以后评价现实购物系统“选择太多,很浪费时间”,然后带了四种不同口味的薄荷糖。

不归问:“不是浪费时间?”

裴行砚说:“要比较。”

周砚觉得他已经学坏了。

事情像是终于往正常生活里落了一点。

直到第五天下午,主控底层突然发出一条开放通知。

不是故障。

M-00自己开的。

【封闭状态解除。】

【允许一名主体进入。】

系统没有指定管理员。

没有指定研究员。

也没有叫镜。

指定对象是:

【P-0719。】

周砚看到自己账号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裴行砚从主控发来消息:

【没有。】

【她写了你的名字。】

紧接着,一份进入申请送到周砚面前。

【M-00邀请你进入封闭区。】

【本次访问不赋予管理权限。】

【不可读取未授权记忆。】

【不可修改主体状态。】

【对方可随时终止访问。】

最后一项:

【是否接受?】

不归看他:“去吗?”

“去。”

“这么快?”

“她都开门了。”

“你不问为什么找你?”

周砚已经按下接受。

“进去问。”

这一次没有谁替M-00开门。

是她自己开的。

十分钟后,周砚进入主控底层。

没有白房间。

也没有实验室。

M-00给自己留的地方,居然是一间很小的旧剧场。

台上没开灯。

观众席空着。

只有第一排中间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

和梁师傅描述得差不多。

灰色外套。

十七八岁的样子。

周砚走过去,没有坐她旁边,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M-00看了他一眼。

“你比镜用你的时候难看一点。”

周砚沉默两秒。

“你们这些人见我第一面都一定要评价外貌?”

“镜说你本人应该更没精神。”

“它还挺了解。”

“它研究过你的行为模型。”

“那属于作弊。”

M-00没接。

她重新看向空舞台。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急着说正事。

最后是周砚先问:“找我干什么?”

“想看看你。”

“看完了?”

“嗯。”

“那我走?”

M-00终于转头。

“你为什么不找镜?”

“它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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