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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九代不等于无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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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代呢?”

【拒绝清洗无名角色。】

“你知道这些以后,仍然继续做了什么?”

第十九代没有开口。

不归替他一项项记下。

“你制造十三名候选者,逼她们争同一个名字;拿方荞十七年的等待生成姐姐;准备提取我的记忆,做一个替代周砚;候选者不服从,便降低稳定度,准备回收。”

她写得很平静,没有用“都是系统命令”替他解释,也没有因为他现在会害怕,便将前面的账一笔勾销。

“你不是第一个制定规则的人。”

“也不等于你没有执行过。”

第一执行人看着账册上的记录,忽然问:“你想审判我?”

“先查账。”

“查完以后呢?”

“由每一项受影响的人决定是否追责。”

“不归。”他第一次直接使用她的暂名,“你以为自己和我不同?”

她抬眼。

“你也在建立名单、分类主体、决定哪些记录有效。你把候选者带出白房间,将无名灯置于共同见证,给所有人建立一套新的规则。”

“我没有清洗拒绝我的人。”

“只是目前没有。”

第十九代的语气里终于出现一点不再属于审核程序的情绪。

“当人数越来越多,当每一个主体的意愿互相冲突,当有人选择伤害别人,你仍然能坚持不作决定?”

“不能。”

不归回答得很快。

第十九代明显一顿。

“我会作决定。”她说,“但只决定我有权决定的部分。有人伤害别人,先停止伤害;有人使用他人身份,先停止使用;证据不足,便继续核验。不能因为以后可能很难,就先把所有人的选择权交给一支笔。”

她停顿片刻。

“更不能因为你做过审核,便把你继续握笔当成唯一办法。”

系统复核再次开始催促。

【请第19代第一执行人回答。】

稳定度:百分之八十九。

第二十代生成进度:百分之二十一。

黑色西装下的身体已经有了清晰轮廓。那张脸尚未显现,胸前证件却自动写入权限:

【姓名审核:全部。】

【清洗权限:全部。】

【连续替换:全部。】

第二十代不是先成为一个人,再被问愿不愿意接任。

它从生成之初,就已经被写成一把更稳定的工具。

不归看着第十九代。

“你若不想被替换,就先停下替换程序。”

“我没有停止自己的权限。”

“你有完整黑笔。”

“黑笔只能执行规则。”

“第十八代曾经查过初代授权者,第十七代拒绝过清洗。说明黑笔不只会顺从。”

第十九代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知道她说对了。

那些被回收的前任已经证明,第一执行人并非完全没有偏离可能。只是每一次偏离,都会触发下一代接替。长久以来,这种威胁迫使所有执行人越来越稳定,也越来越不敢承认自己有个人意愿。

第二十代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系统立即提示:

【预备主体开始接收第19代执行记录。】

第十九代的脸色骤然变冷。他抬笔指向空椅,笔尖聚起浓重黑光。裴行砚挡住了第一次,却未必挡得住第二次。

“停下。”不归说。

第十九代没有回头。

“你杀了他,系统还会生成第二十代的下一份。”

“那便继续删除。”

“删到什么时候?”

“直到审核通过。”

“你准备靠不断杀死替代者,证明唯一主体原则正确?”

这句话让完整黑笔停在半空。

第十九代看着那张尚未形成的脸,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一直要求别人参与的筛选。

十三名姜令仪需要淘汰十二个,才能证明唯一身份成立。

两个周砚备用主体必须回收一个,才能维持身份连续。

如今轮到第一执行人,他也要杀死第二十代,证明自己才是唯一有资格坐在椅子上的人。

同一套规则,从未因为他握笔便放过他。

稳定度降至百分之八十六。

第二十代生成进度达到百分之二十四。

空椅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不是完全清醒。

瞳孔仍像没有加载完成的灰□□面,嘴唇也无法发声。他却在黑笔即将落下时抬起手,握住了笔尖。

墨色瞬间灼穿掌心。

系统发出警告。

【预备主体不得阻止现任执行。】

第二十代没有松手。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终于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不……”

第十九代盯着他。

第二十代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抓住胸前写着【二十】的证件,将它从衣服上扯了下来。

【身份载入中断。】

【预备主体稳定度下降。】

他没有说“不接任”,也没有说“不当第一执行人”。以他目前的意识程度,还无法组织出完整句子。

可他已经先扯掉了编号。

第十九代手中的黑笔剧烈震动,像要替他强行完成清除。第二十代的手掌不断透明,依旧死死握着笔尖。

裴行砚立即关闭身份传输线。

周砚同步暂停第二十代接收第十九代执行记录。

不归则将那句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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