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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回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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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司该另具经过。苏衡的延报,也另列。”

办事官的手从文书上收了回去。

“但两次催解以后,承运处仍报病养,这一项,不能只记迟解。”

“病养是各处报来的,下官并非原承办之人。”

“那就请原承办之人答。”

办事官应了,又道:“相关旧牒,下官会催着取齐。只是其中有人还在押运,有人已经换差,未必一两日便能到前营。冬防在即,各处仍有急用??”

“人不必都叫到这里。”承珩道,“谁回过那两次催文,先取谁的原底与收文记。”

苏衡将一份抄件移到章朔面前。

“催解收文与续留的便帖,须合着问。只各问一项,经手人都能答自己当时另有公差。要核的是,他们已经知道北境在催以后,何以仍准续用。”

章朔低头看过两处日期。

苏衡又道:“原借有因,不能一概记成擅留。后来的每次续用,也未必没有急务。但准留之人须说明:北境这笔缺额,当时预备由哪里补,何时归还。若无人作过安排,不能只拿另一项差事来抵。”

办事官看向案上的几张便帖。

承珩明白了苏衡要追问的地方。

那些签名各自只准过一趟搬粮、一趟运草,单问哪一趟不该办,人人都有理由。可准下这一趟以后,原先已经交代出去的军用由谁承接,纸上没有人答。

“照这个问。”承珩道,“所涉急务也一并呈来。确有两处不能兼顾的,就说清当时如何取舍。没有想过北境,便不许如今补一句已有安排。”

办事官沉默片刻,起身应下。

“下官还有一事。”

他的目光落向苏衡。

“苏郎中本人的延报尚待处置,又继续核各处旧牒,日后如有争议,呈来的人难免疑心。可否请另委一人,使两边都能据实陈说?”

章朔没有接话。

承珩看着来人。这一问不能只用他想脱责来驳回。

苏衡自己便是其中一项的经手人。让他继续往下查,取来的每一张纸,都可能被人问一句是否在替自己分过。

“他的延报,由随行军吏、书吏及原件核证,不由他核定。”承珩道,“旧牒由章朔主持复核,他列所疑、助查经手。各处有异议,径具名呈来。”

“如此,下官回去便有话可复。”

那人收起留给自己的抄件,没有再争。临出门前,他又向侧案的苏衡看了一眼。

承珩叫住他。

“苏衡仍参与查核,是孤准的。回文如须提及,不必略去。”

办事官转身行礼而去。

人走以后,章朔没有立即收起那份具结。

“他带回去的,不会只有催牒。”章朔道。

承珩知道。

前面两次催解,北境要的是马。如今自己不仅要马,还要那些准许继续留用的人说明取舍。对方原可以补交了事,此后却要应付一份可能递到御前的查核。

苏衡的延报,正是他们手中最现成的一处。

若承珩此时将苏衡撤下,照样能往下查,也更容易说清自己与这次延误无涉。可他方才已经当面留下此人,不能待有人问起,再说只是下属自作主张。

“昨日查明以后,何以仍令他参与,写入经过。”承珩道,“所限经手之处,也写。”

章朔点头。

苏衡翻开自己的取牒单,划掉其中一项。

“这处已有人取,不须再遣一拨。余下的,明日可先问押运录事,不必候原领官回来。”

承珩看向他。

方才来人所说的疑处,他没有争辩。此刻收回重复的差遣,也没有因为今后须多经一道复核,便把事情搁在那里等。

承珩望向门口。来人已经走了,自己方才那句话,也会跟着带回南路。

他收回目光,没有改掉苏衡的差遣。

章朔拿着核记出去,苏衡留在案旁,将明日须问的几处列完。

承珩接过,看了一遍。

“今日的验报,军司先收到了。”

“是。”

“那八匹先交,后面的去向仍能接着核。”

苏衡抬眼。

“能核。”

承珩等着,他却没有再往下说。

隔了片刻,苏衡才道:“原牒尚在,能够核查,臣前日也知道。只是殿下如今要取的几份答话,各处已不能照旧回得轻易。”

承珩的手停在纸上。

外面有人敲门,送来军司补录。韩介接过,放在两人之间。

承珩没有拆,先将取牒单推回去。

“既能追,便把尚未查清的追下去。你的延报,也照实呈。”

“臣领命。”

苏衡行礼退出。

走到院里,风已将天边的薄云吹散。他在廊柱旁停下,将取牒单按章朔标出的先后重新折好。

宁王没有因今日多了八匹马,便替他省去前日那一项,也没有因为将要连自己一并受到质疑,便先把他撤开。

马先交,旧事仍追。宁王已开始做这件事。

苏衡拢起纸页。他的判断并未因此改变,却也不必再像前日那样,替这个人先定追查会止在何处。

入夜以后,顾长宁到了行辕。

他午后歇过一阵,换了衣服,脸色仍有些疲倦。进门时韩介正在收拾案上的纸,见了他,将靠近火盆的椅子往外挪了些。

承珩放下手里的文书。

“用过饭没有?”

“还没有。”

桌上的饭菜刚送来,韩介便添了一副碗筷,又把铺在案边的巡路图收好,退出门去。

顾长宁坐下时,左手在腰侧扶了一下,很快放开。

承珩看见,问:“旧伤又疼了?”

“坐久了发紧。午后松快些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承珩没有再问。这两日他越来越明白,长宁说无碍,有时是确实不妨事,有时是眼前还有别的事须先办。

两人吃了一会儿,顾长宁先开口。

“军司把那一夜的经过核过了。”

“送来了。”

“石坳停下换药,是我准的。”

承珩点头。

“我看见了。”

顾长宁抬眼,见他没有劝自己不必多想,也没有说都是苏衡之过,便把原想再说的一句收住。

桌边放着承运处带来的具结。顾长宁看见署押,问:“南路今日来人了?”

承珩将经过说给他听,也说了对方请另换查核之人。

顾长宁搁下筷子。

“你没有换。”

“没有。”

“他自己的延报呢?”

“另录上呈。他查旧牒,不核这一项。”

顾长宁点头,没有再问经手的章程。

昨日该限的已经限了,今日军吏也确实能先报可交之数。他知道承珩不是只说一句会看住苏衡。

承珩望着他,等了片刻,道:

“我还想用他。”

顾长宁的目光从那份具结移回来。

“不只等这批马查完?”

“不只。”

屋外的脚步声沿廊下走过,停在另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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