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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立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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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立旗

“哪边都先不走。”

顾长宁道。

抓着旗杆的军士怔了一下。

“告诉中段的人,车不再动。弩手守住原位。”

军士应声转身。顾长宁已经俯下去查看押运都尉。

右肩上的箭穿甲而过,箭头从背后露了出来。真正使人昏迷的却未必是箭伤。押运都尉坠马时,右侧额角撞在冻硬的车辙上,血顺着鬓边流入甲领。两名亲兵不敢随意搬动,只先割断缠住他右脚的镫带。

陶苓从医车旁赶来,跪在雪地里摸过他的颈侧,又翻开眼睑看了一眼。

“箭没有伤到颈脉。”她道,“头上受了撞击。”

“短时能醒么?”

“不能指望。”

北坡又落下几支箭。箭簇钉进车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弩手仍在按照押运都尉最后一道命令还射,铁勒骑兵暂时没有再冲近车阵。

顾长宁站起身,看向中军旗。

旗手被战马撞伤了左臂,人还清醒。两名军士正在割开压住旗面的缰绳。旗杆已经断作两截,旗布沾了雪与马血,却没有撕裂。第十一辆车上的鼓皮还在烧,火势已被积雪压住,鼓面却塌了下去,再也敲不出声音。

道路前后不能通车,人却仍能过去。第六辆粮车后的落石只封住半边车辙,贴着北崖尚留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空隙。第七辆弩车横在坡边,车轮已经折断,军士只要收起长兵,仍可从车尾攀过去。

西面的三声短号又响了一遍。

东面紧跟着传来长号。

前后两段都在执行押运都尉留下的军令。再过片刻,六辆粮车便会继续向西,最后八辆车也会掉头向东。中段一旦被留在原地,伤者、弩车与医车便会同时暴露在坡下。

候援队的年轻校尉被亲兵扶到近前。他左腿已经扎紧,仍不能独自站稳。

“顾将军,”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押运都尉,“卑职不能骑马。前队校尉又隔在西面。再无人摄令,三段便要散了。”

随军录事抱着行令簿,站在燃烧过的车架后。方才救火时,簿角被雪水浸湿,里面的文字尚在。

随队名册的第一行是押运都尉,第二行便是顾长宁。只是他的姓名后面没有领兵数,仍只写着“参核道路”。

顾长宁道:“把时刻记下。”

录事抬头看他。

“押运都尉卯初负伤,不能理事。前队校尉与后队队正分隔两端,中军旗折,行鼓毁。”顾长宁道,“振威将军顾长宁暂摄青石峡此阵军令。”

新增营一名队正立即道:“顾将军奉命参核道路,名下没有军士。前队校尉尚在,新增营的人不能越过本营校尉另听他令。”

候援校尉道:“前队校尉只能领西面一段。”

“可顾将军也不在押运军令的承令之列。”

“他说得没有错。”顾长宁道。

那名队正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录事,把这句话也记下。”顾长宁道,“押运军令只写诸队听押运都尉节制,没有写都尉失能以后由谁承令。我的原差遣只参核道路,也照实记。”

他俯身解下押运都尉腰侧的行牌,没有立刻收进自己怀里,而是放到摊开的行令簿旁。

“此刻暂摄,只摄青石峡这一阵。押运都尉一旦能够重新理事,行牌即还。此后每一道军令、弃下的粮械与不能带回的人,全部记入行令簿。”

他看向那名新增营队正。

“你仍领中段的新增营军士,守住六辆弩车。若我发的军令与前队校尉原令相冲,也由你报给录事。”

队正沉默片刻,抱拳道:“卑职听暂摄军令。”

录事在行令簿上写完最后一笔,将行牌递给顾长宁。

“请将军发令。”

顾长宁接过行牌。

“先把中军旗立起来。”

两名军士将旗布从断杆上解下,系到一支长矛上。编在第九位的弩车尚且完好,车上又压着一架拆开的床弩,位置比周围车辆都高。旗手伤了手臂,不能再持旗,抓着断杆问话的候援军士便爬上车辕,将长矛插进弩架旁的绳套里。

北风卷过青石峡。

湿透一角的旗面先贴在矛杆上,随即被风抖开。

旗上没有顾字,只有大梁中军的赤黑纹记。

“号手,吹止行号,三遍。”顾长宁道,“前后各出两人,越过落石传令。前段停在西口,不再向西;后段停止掉头,仍以车尾对东。各自结车,报回人数与敌踪。”

号声从重新立起的中军旗下面传出去。

第一遍以后,西面的短号仍在催促。第二遍响起,东面的长号停了。到第三遍,西面也终于安静下来。

四名传令军士分作两路。去西面的两人贴着北崖侧身越过落石,再从断车底下爬过去。去东面的两人沿医车以后逐辆传令,很快消失在纷乱的车马之间。

中段没有立即恢复安静。

受惊的辕马仍在挣动,几名车夫争着把自己的车拖到靠崖一侧。弩手不知道下一轮箭从北坡还是南沟射来,两边的车隙都不敢撤人。有人仍想跟着西面的号声走,也有人问第二烽铺是否已经失守。

顾长宁命人把断车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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