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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关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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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核了过去三年。

同一时节,三关合计留验的主引,从未超过七道。偶尔有人病倒,或有车马途中折损,沿路驿铺会在主引背面补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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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以后再按新数验看。若需调原发引州县的底簿,通常也能赶在下一批商队集中抵达以前得到回覆。

今冬的日簿却不同。

“挽马冻毙,弃车一辆,货分三车。”

“脚夫冻伤,留于青石驿,途中另雇一人。”

“北路雪封,改从西岔入关,未得原驿补记。”

相似的字句散在不同日期、不同来路的主引下面。往年偶尔才有的一次变动,今年却同时出现在许多商队身上。

承珩又将抵关日期逐一圈出。

过去几年的商队,大多在一个多月内陆续南返。今冬却有大半集中在十余日里。前面的引尚未核清,后面的车已经到了关下。与此同时,驿路被雪拖慢,往年十余日可得的回验,有些过了二十余日仍在途中。

还有不少主引,发引日期本身便比往年提早了十余日。关下口问只写着“恐北路再封,提前收队”,或“畜弱难行,趁早南返”。一两道这样写,并不出奇;可来自几条不同商路的人都在提早往回走,兵部最初的汇总里却只剩下“商队骤增”四个字。

日簿越往后,关吏每验完一道引所需的时日便越长。最初只是调簿,后来还要分人看守、登记草料与安置病者。新到的人车越多,能够真正坐在案后核引的人反而越少。

“不是今年才有折车换人。”承珩道。

“是今年人人都在折车换人。”韩介道,“又恰好都赶在同一段时日入关。”

承珩没有接话,低头翻过一页。

那一页记着一道已经核清的旧引。商队途中多出一名临时雇来的脚夫,关吏向原籍回验以后,发现此人所持路凭系伪造。他所属行户的一辆车里,还藏着未报验的禁运铁料。

关吏的戒心并非无因。

可同一册日簿里,还有更多尚未查清的人。他们被留在关下,并不是已经查出有罪,只是旧引无法说明一处差错究竟落在哪一家身上。

承珩从中抽出雁回关的一道主引。

这道引下共有九家行户,出发时三十六辆车,到关时只剩三十五辆。另有一名脚夫留在沿途驿铺,入关时又多了一个原本不在引上的人。

九家已经一同滞留十八日。

随汇簿进京的雁回关验引吏也被叫到了职方司。承珩把主引推到他面前。

“少的那辆车属于谁?”

验引吏低头看了一遍。

“纸上没有写。”

“换下的脚夫是哪一家的?”

“纸上也没有写。”

“原发引处可有记载?”

“有。九家申引时,各家的车、人和货都分别造过底簿。可随队走的这张主引,只抄总数。”验引吏顿了顿,又道,“关下的车各有行户私记,小吏也问得出哪辆车归谁。可私记不是官引。若凭商户自己所说先放七家,日后放错了人,簿上连当时凭什么放的都留不下来。”

承珩问:“所以明知疑点只在一两家,也只能全留?”

“依旧章,只能全留。”

职方司郎中道:“多人合引,本就是为了共雇护行、分担引费,也让各户彼此具保。若见一处不合便拆开主引,往后有人借分户逃验,共同具保也就成了空文。”

同在座中的户部主事道:“可九家同留一日,便要多耗九家的口粮、草料和脚钱。到了第十八日,即便最后都能放行,折掉的也未必只是十八日。”

这不是一道“放”或“不放”便能答完的题。

此后三日,承珩又见了两名常走北路的领引商人和一名负责边军采买的库吏。

领引商人说,各家车马本来就有自己的漆记与绳结,途中分货,也会由领引人在私簿上记清。职方司却指出,私簿可以临时改写,不能单独作为关验凭据。库吏则带来三张军需交割单,其中便有这道主引下两家行户承运的冬毡与药材。货物另有官封,两家本身也无疑点,却因同队另一辆车少了封识,至今仍一同扣在关下。

韩介翻看原发引处的底簿抄件,忽然道:“主引不能废,底簿又本来就是分户造的。若把底簿里的这一层,也随主引送到关下呢?”

职方司郎中皱眉道:“九家便是九张。书写、编号、用印都要添人。途中若失了一张,主引与分户又如何相合?”

“所以不能另作九道引。”承珩道。

他取过一张空纸,在上面先写“主引”,又在下面分列九行。

“主引仍总辖全队,领引人、总数、路线和共同具保都不改。每家只另给一张分牌,记本户人、车、货。分牌之号同时录入主引与原籍底簿,用同一封识。若少车换人的疑点能够落到其中一牌,便只留这一牌,其余验明以后先行。先行过关,也不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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