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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归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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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站在值房外等他。

“皇上怎么说?”

承珩望着那几只被不同官员抬走的案匣。

“父皇说,天下州府何止淮北,我不能每有一案便亲自去看。”

顾长宁沉默片刻,道:“陛下说得对。”

承珩转头看他。

“你也这样想?”

“殿下只有一个。”顾长宁道,“就算日日在路上,也走不完天下。”

说话间,装着白马堤原始日簿的案匣从两人面前经过。抬匣书吏走得很稳,匣角却仍随脚步轻轻晃动。

顾长宁看着案匣,又道:“可我们若没有去,杜文安不会把那本日簿交出来。林崇留下的话,也到不了这里。”

承珩知道自己不能再去一遍淮北,也不能走遍天下所有州府。

可不能亲自去看时,怎样知道正报之外还有什么?

宫道尽头传来车轮声。几辆空案车被牵往外朝,轮上没有泥,碾过青砖时几乎听不见声响。

承珩收回目光。

“你先回顾府看看姨母吧。你离京这么久,她想必一直惦记着。”

顾长宁看了看他的神色。

“殿下呢?”

“我回府等三司的收卷凭据。”

承珩的目光在他右肩停了一下。

“你肩上的伤也还没好。今日府中无事,陪姨母用过晚膳再回来,不必赶。”

顾长宁看着承珩,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应了一声。

“是。”

顾府在城西。

顾长宁先去正院给嫡母请过安,才沿着西侧夹道往自己母亲住的小院走去。院墙下那株石榴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几根细枝越过墙头,在风里轻轻碰着灰瓦。

他回来得突然。正院遣来报信的小丫鬟才刚跑进院门,裴姨娘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大约走得太急,连外衣都没有添。站在廊下看见顾长宁时,脚步反而停了一下,像是一时不敢相信。

“长宁?”

顾长宁走到她面前。

“娘,我回来了。”

他正要行礼,裴姨娘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又看,眼角慢慢弯起来,眼中却也有了一点水光。

“回来就好。”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拉着他便往屋里走。

“外头这样冷,怎么也不多穿一件?可吃过东西了?”

裴姨娘回头吩咐小丫鬟:“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鸡汤。若有,便下两碗面,再切一碟酱肉来。面里别放姜。”

顾长宁道:“不用忙,我不饿。”

“你每次回来都说不饿。”

裴姨娘把他按在窗前坐下,自己仍站在他面前看着。方才只顾着欢喜,这时看得仔细了,笑意里才渐渐添了心疼。

“瘦了。”

“路上赶得急。”

“信里只说一切都好,也没说自己受了伤。”

顾长宁顿了一下。

裴姨娘已经看见他抬右手时那一点不自然。她伸手想碰,又怕按着伤处,最后只替他轻轻理平了衣领。

“只是擦伤,已经结痂了。”

“你小时候从墙头摔下来,也是这样说的。”

门外有人接了一句。

“结果半夜发热,疼了两日也不肯出声。”

顾长宁回过头。

来人是他的二哥顾长恪,顾家嫡出的次子,如今在京畿驻军中任都尉。顾铮与长子顾长钧常年驻守北境,顾长恪留在京中的时日最多,对幼时的长宁多有照拂。

他今日刚从城外京营回来,在前院听说三弟归家,连身上的窄袖武服都未及换,只卸了外甲便赶了过来。靴边还沾着校场的黄土,束腕留下的压痕横在手背上。

顾长恪进门先向裴姨娘见了一礼,这才在顾长宁对面坐下。

“右手抬起来。”

顾长宁没有动。

顾长恪看着他。

“要我替你抬?”

顾长宁只得将右臂抬至肩侧。伤处被牵动,动作微微停了一瞬,到底还是抬稳了。

“再往后一些。”

顾长宁依言动了动。

“随行医士看过没有?”

“看过了,没有伤到筋骨。”

“这是医士说的,还是你自己说的?”

“医士。”

顾长恪这才收回目光,朝门外唤了一声。

“去把我鞍袋里那个蓝布包取来。”

京营操练时难免有人伤着手脚,顾长恪的鞍袋里一向备着止血生肌的药。

不多时,小厮取来一只蓝布包。顾长恪拿出里面的扁瓷盒便放在顾长宁手边。

“这是我前几日才从营中医官那里领的。”

“回去尽快用上。”

“知道了。”

“你从小最会说的就是知道了。”

裴姨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时,小丫鬟端着两碗热面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碟酱肉和两样小菜。裴姨娘先把其中一碗放到顾长宁面前,又回头招呼顾长恪。

“二公子也还没用饭吧?”

顾长恪在桌旁坐下,“今日是沾了三弟的光了。”

“你哪一日回来,少过你的饭?”

裴姨娘说着,把另一碗面推到了他面前。

鸡汤是小厨房里现成的,谈不上什么精细,面却煮得软硬正好。汤中没有姜,只浮着一点切得很细的葱花,还是顾长宁小时候惯吃的味道。

裴姨娘把酱肉往他面前挪了挪。

“多吃些。”

“你在外面几个月,吃过几顿安稳饭?”

顾长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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