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病中(2 / 2)
太医说是风寒侵体,虽不致命,却来势缠绵。高热反反复复,拖了大半个月仍不见好。他住的宫室本就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病中更显得冷清。
窗外春雨连绵。
雨水从檐角滴下来,一声一声,敲得人心里发空。
宫人们按时送药,按时换炭,按时回禀。每一件事都做得合乎规矩,却也仅止于规矩。
只有顾长宁每日下学之后会来。
有时带一包药。
有时带几卷书。
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坐在榻边,替承珩换额上的湿帕。
承珩起初还会皱眉。
“你不必日日来。”
顾长宁低头拧帕子。
“臣是殿下侍读。”
“侍读不用侍疾。”
“太傅没有说不许。”
承珩看着他。
顾长宁也看着他。
两人沉默片刻,承珩终于闭上眼,不再赶他。
那一夜,承珩又发起高热。
热意烧得他神志昏沉,偏偏身上又一阵阵发冷。整个人像是坠进了冰窖,四周都是黑沉沉的水,寒意从骨头缝里往里钻,怎么也挣不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也许自己就会这样沉下去。
沉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像深宫里那些落了灰的旧物,放久了,便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原本是什么模样。
就在这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不比他大多少,却很暖。
干燥,温热,带着一点少年人练字磨出的薄茧。手指一根一根拢住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握进掌心里。
“殿下。”
那个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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