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2 / 2)
些许。
看了许久,阮筠忍不住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他细长微弯的睫毛。
从长睫到剑眉再转回眉心,闭眼睡着的傅戎减淡了几分在外人面前的冷意。
“阿戎。”她知道他醒了,“该起床了。”
傅戎闻声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满足地起身。
盥洗穿衣,他准备束发,忽然盯着铜镜左边的头发,回头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的阮筠,她背对着他。
趁她看不到,傅戎迅速拔掉那一根异常刺眼的头发。
阮筠转过身,瞧见傅戎已经束发齐整,她走到铜镜前,挽了个简单发髻。
昨天列的礼物单子给了傅戎,由他吩咐人准备,再依次送给各个将领官员。
暂时不忙,阮筠又看了一遍京城阮松、下?阮梅寄来的家书,铺好宣纸准备回信。
傅戎每月写信给留在京城的叶绍远等人,有专门送信的渠道,每次他写信的时候,阮筠一起把给家人的信寄回去。
上个月寄信时她已经写了见到那位道长的事情,说事情已经解决。
她一向报喜不报忧,只写自己在绥城过得很好,嘱托阮松照顾好父母,准备了一些绥城的土仪寄往京城和下?。
傅戎也在写信,吩咐叶绍远等人在京城造势,编织一些志怪鬼神的传说,尤其是像王质烂柯这样的故事,再找一些人演戏。
真真假假,虚实结合,降低世人的疑心。
过去十年多,京城很多人以为阮筠不在人世了,他可以轻松为她做一个假身份,但他要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以她原本真实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事情有些难办,好在他年初便开始谋划,过程略有波澜,但总体进展顺利。
写完单独吩咐叶绍远此事的信件,傅戎另取信纸,开始安排朝堂上的政事。
阮筠比他写得快,见他面前砚台的墨不多,刚走到他左边,手还没摸到砚台旁边的墨锭,傅戎忽然起身,不让她靠近看清他的头发。
“坐久了有些累。”他找了个理由,“信很快写完,不用再研墨。”
阮筠挑眉,什么都没问,坐在距离书案不远的椅子上,不着痕迹打量站着写信的傅戎。
经过昨晚,傅戎表现出来的不安少了很多,可她看着看着,敏锐发现他似乎又在担心别的什么。
会是什么?
视线从他执笔的指尖到手臂,淤青早已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病根,掠过宽肩、俊美面容,最后停在他深邃眼眸。
孙医师定期给傅戎看诊,眼睛恢复得很好,一些战场上落下的旧伤也调理得不错。
她的目光不算隐蔽,傅戎任由她看,将两人写好的信放在书案,午时后有人来取。
傅戎坐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贴在她肩颈的位置。
他喜欢这样抱住她,真切感受她的存在,不是他做的美梦。
天气日渐转凉,不像盛夏时分那么热,阮筠没推开他,直接问:“阿戎,你又在担心什么?”
傅戎沉默不语。
阮筠转身,“告诉我,好吗?”
她明亮眼眸注视着他,倒映出他的身影,里面染上几分忧愁。
半晌,傅戎低声问:“我变老了吗?”
“啊?”阮筠不明所以,“你现在才二十九,哪里用得上老这个字?”
“那跟十八岁的我相比呢?”
她隐约猜出点他的心思,认真道:“每个年纪的你都很好。”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比十八岁老了。”傅戎看着她年轻充满朝气的脸,他却将到而立之年,“我老了。”
“不老,你看你脸上没皱纹,身上没赘肉,也没有白头发,哪里老了。”
傅戎低头靠在她的肩膀,闷声道:“……有。”
有什么?
阮筠抚摸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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