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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一百三十五小侯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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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遮掩不得,将来入朝,至多能到傅宗书那般地位。还需赔上二三十年的光阴,受二三十年的窝囊气。倘若能辅佐一代圣主,顾某纵为一小吏亦心甘情愿。可若要我去伺候一个昏君,就非得封侯拜相,权倾朝野,才将将够付聘我的银钱。”

王小石倒吸了一口冷气:“傅宗书的官职还不够高吗?”

顾惜朝笑说:“傅宗书原本依附蔡京,现在联手高俅。他和高俅携手,连带着一众废物武勋,勉强能给蔡京造一点小麻烦,这就是到头了。半高不高的,最叫人烦心。”

老和尚道:“人家要做蔡京,不是做蔡京的手下。”

顾惜朝微笑道:“顾某已经吃穿不愁,随便给谁打个下手,都有锦衣玉食,宝马香车可享。这么受累的事,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要么就不做。”

话已至此,往后就不必多说了。

几人一齐下山,该赁车的去赁车,该投宿的去投宿,顾惜朝最后给了他们一个建议:

“自古侠以武乱禁,单一个武字,单一个侠字,都不是大事,加在一起却能要命。那位方小侯爷注定是在做无用功,他嫉妒蔡京的地位,想从蔡京的手里夺取京师的城防,可他一直没弄明白:城防大事,可以握在文人手上,可以握在宦官手上,忠心的武勋也有机会,却绝不能到江湖人的手中。他若想对付蔡京,你们与他暂时联手也无妨。没了蔡京,还会有张京、王京,不论谁上台,头一件事就是要整治他。”

他有心同几人结个善缘。

诸葛神侯有没有看清方应看的志向?顾惜朝倾向于有,甚至他今日所说的种种胡话,神侯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他没有办法,疲于应对,只要这人的心中还有着匡扶社稷的幻想,他这一生就注定了连死都不得安稳。蔡桓公都知道在病痛难忍之际去找扁鹊,可大宋的官家们不明白。

金国大军南下,官家们一口气把西军精锐和仅剩的几位大将全葬送了去,献金割地换得一线生机,不整军备战,反手却把营救汴京城的几十万勤王义军尽数遣散。彼时,顾惜朝纵使半疯不疯的流落江湖,也觉得这神来之笔荒谬的好似尤在梦中。

唯一一件好事是:从那以后,就没再听过戚少商的名头了。

什么四大名捕,什么细雨金风,在金人战马的铁蹄之下,一点不剩,全都做了土。

顾惜朝驾车走在回京的路上,天又下起了大雪。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寒风刮过他的面庞,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打着旋的袭来。官道上的旅人寥寥无几,大凡日子还过得下去,没人愿意来受这种苦难。他紧了紧衣领,忍不住唏嘘:两个死人睡在车厢里,头抵头,脚抵脚,远比他们活着的时候亲密上十倍百倍。

车轮碾过新雪,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天空上传来一声鹰鸣,车厢内的乖乖也紧跟着叫了一声。顾惜朝稍稍侧头,从风雪中分辨出身后的来者。

六匹马,八个人。

马是步态轻盈的良驹,人是百中无一的高手。

顾惜朝叹了口气。

一辆六架的马车掀开了雪幕。

从仅能听见声响,到与他并驾齐驱,仿佛细细斟酌过一般,速度只比他快上半分。既不喧闹,也不冒犯,每一个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同在一条道上赶路,路过的人会觉得这辆车极有礼貌。

也极霸道。

霸道来自于车上车下的人。

车上有很多人:

三个相貌奇异的壮汉,编着长辫,浑身上下镶金嵌银,纹饰繁复,显然是来自蒙古、女真、契丹之地。

这三人自是高手。

但都只是掌辔的车夫。

两个掀帘、扶搀、端茶、递水的随从。

顾惜朝轻轻扫了一眼那两个掀帘人的手:一人的手掌厚实粗糙,拇指粗短肥大,四指几乎萎缩回掌中,整只手掌仿佛一柄铁锤;另一人的手掌则软若无骨,五指修长如柳枝,指端尖细如竹签,却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指甲。

两只粗钝如铁锤的手掌,至少浸淫了六十年的「无指掌」功力,一人如柔柳般轻盈的双手,则暗藏着三十年「素心指」的柔劲和三十年「落凤爪」的阴劲。

「落凤爪」乃「九幽神君」的绝技,「素心指」则是一门独辟蹊径的奇异指法,两者一正一邪,本绝不可能并练,能将这两者融会贯通,练至大成的,这世上仅有一人,那便是「兰花手」张烈心。

既然这人是张烈心,另外一人,就必然是「无指掌」张铁树。

这两兄弟二人合称为「铁树开花」。

「铁树开花」通常是吉祥的征兆。但对张烈心和张铁树而言,却完全是另一番含义。

“开花”的意思,就像瓷器开花是碎裂的意思一般,凡他俩指掌过处,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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