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十九家(2 / 2)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开口。
赖笑娥长吸一口气:“她怎么离不开?要是铁手和傅宗书一起掉进河里,她只能救一个人,她肯定要救傅宗书的。”
顾惜朝却道:“她会救铁手。”
“怎么会?”
“因为他恶贯满盈。”
赖笑娥只当他钻了牛角尖:“傅宗书再恶贯满盈,也是她生身的父亲。血浓于水,断不了的。”
顾惜朝自嘲似的嗤笑了一声。
何必要断了?
她只要救了铁手,再同傅宗书一起去死,不就既全了情义,又守了孝道?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和赖笑娥说,但除了这些话,他亦没有任何相和她说的东西。既然这样,他索性恢复了沉默,像一朵折了颈的兰花,低垂下眉目。
太阳暖暖的晒着他们,他比月亮更寂寥;秋风扫着金穗,他早早去了严冬。
赖笑娥望着那张空洞的,淡漠的,用情至深到恰似无情的面颊,轻轻的问他:“你喜欢她哪里呢?她纵然美丽,但美丽的姑娘却不只她一个。”
顾惜朝笑了,他的笑容中含着道不尽的柔情与倦意。赖笑娥看了,都有些刹那里的怦然心动,任何一个女孩子见了,都不会对他无动于衷。
除了傅晚晴。
赖笑娥不明白,怎么那位傅小姐就能忍住了心呢?八弟为了她去舍生忘死,她便真的没有一丁点的触动?
隔了一小会儿,顾惜朝喃喃道:“阿姊,我不回长安城了。”
赖笑娥怔住,继而别过头去:“你要去哪儿?”
顾惜朝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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