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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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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时,偶尔翻炒一下,余下时间用来洗野菜、野姜和山花椒。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荤油和猪油渣已经泾渭分明,金黄的油渣捞出装盘、撒盐,滚热的猪油则舀进陶罐放凉,以便存储,留下锅底的那部分,下野姜和山花椒,再倒入肥瘦相间的肉块一起炒。

炒至焦黄,便可往锅里放野菜,加水、盐和酱油炖煮。

……

正午时刻,肉菜“咕嘟咕嘟”沸腾冒着泡。

下工的铜锣声,响彻村庄。

牛棚的人各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要闻着饭菜香,穿过大半个村子。

他们刚走出村尾一段距离,远远就闻到一股出奇诱人的肉香。起初,还当是饿狠之后出现的幻觉,可越是靠近牛棚,那香味就越浓郁,勾得人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谢观星最先反应过来。

“肯定是姐姐做的饭菜!”原本还蔫头耷脑、浑身酸软无力的崽子,顿时劲头十足,他撒腿就冲:“我们又可以吃肉啦!”

其他人根本没敢想再有他们的份,努力克制地吞咽口水。

可米饭、蛋羹和肉菜交杂混合成的味道,实在是太香,太霸道,饿到极致的身体本能,压根控制不住,津|液没出息的一汩接着一汩上涌。

“姐姐!”

谢观星还没进棚区,就激动喊道:“好香好香啊!”

“香就多吃点。”谢观月走出灶屋,唇线略微上翘:“洗手开饭。”

“嗯嗯!”

谢观星从水缸里舀盆水,认真洗掉双手的泥污后,忙不迭跑到她身旁,一眼瞧见灶台上的盘子:“姐姐,我可以吃油渣吗?馋得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

谢观月把整盘端给他:“给大家分分,还可以留点当零嘴。”

“好耶!”

他双眸晶亮,捏起油渣就迫不及待塞进嘴里,口感酥脆,咸淡适中,肉香醇厚,嚼到后面还有点糯,越嚼越香,格外解馋。

“好吃!”他边吃边往棚区外走,迎上落后于他的长辈们,招呼道:“廖爷爷,唐奶奶,陆大哥……你们一块吃。”

可他们早晨刚收过珍贵的糖果,哪好意思再吃同样稀罕的油渣。

个个都摆手推拒。

廖启衡眼神柔软:“好孩子,你留着慢慢吃。”

“是啊星星,你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补。”唐佩卿心疼地摸摸孩子单薄的脊背,硌手,肩胛骨、脊椎嶙峋骨突,根根一清二楚。

诶,她总怕星星会和谢家其他孩子那样……

陆行洲淡声道:“你和你姐吃。”

“诸位不用推让,人人都有份。”

谢观月立于灶屋前,用灵力扩大音量和传播范围:“往后也不必担心我给的太多而受之有愧,只要你们都活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回报于我。”

众人一怔。

非同寻常的传音钻入耳膜,证实她本事的不凡,她言辞平淡却直摄内心,犹若直击灵魂深处。

以至于他们心底压抑的情绪,骤而掀起狂澜,彷如被点燃的星星之火,足有燎原之势。

是啊,若是能侥幸活着离开此地,待他们回归故土的那一天,何愁不能报答这份沉重的恩情。

……

少焉,一位素来低着头安静顺从、沉默少语的隐形人,从队伍末位走出。

她个头不高,桃李年华,姣好的姿容染上不符年龄的风霜,肤色变得蜡黄,粗糙。自打来这以后,她就从不与人相交,在牛棚里也很独。

那是一种不愿融入周围环境、不肯认命妥协,却又不得不蛰伏,把自己活成行尸走肉的独。

此刻,她眼眶通红,走到谢观月跟前,扬起头,声线滞涩喑哑:“我想活着回去!”

她眸底炽热汹涌,杏眼一瞬不瞬地凝着谢观月。

像在等待着神?的垂青。

大伙也不由围拢上前,齐齐注视着她。

“可以。”

谢观月低眸,看着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女孩。

印象中,她是沪市“资本家大小姐”,名唤沈知虞,全家皆是□□。由繁华城市千金,沦落到海岛牛棚干苦役,无异于从天堂坠入地狱,还常被村里人当众羞辱、批评,个中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

《重生知青》原文里,她和原主“谢观月”的结局,没两样。

在时代浪潮下,死得惨烈,又无声无息。

于是,她又言:

“心之笃向,道无不至。”

得到应诺的沈知虞,泪水倏尔夺眶,簌簌而下。

却死死紧咬着唇,扬起一抹灿若云霞的笑容。

“谢谢。”她吸了吸气,快步去往水缸边舀水、洗手。

其余人恍然惊醒一般,爆发出哗然呼声,伴随着肚子咕噜咕噜的腹鸣,生存下去的渴望彻底苏醒。

各个原本“每活一天都是在受罪,一死百了”的想法,须臾之间轰然褪散。

血液沸腾。

众人不再矫情,摒弃杂念,纷纷行动起来。

陆行洲冷眸微敛,幽深,颤动。

仿佛埋葬在冰层下死寂的活火山,隐约有滚烫的物质,在内里悄然蓬勃。

谢观月似有所觉,冲他轻微颔首。

她绕开几步,走至唐佩卿身边:“唐奶奶,您会杀鸡么?”

“会呀!鸡鸭鱼都会。”唐佩卿拭去眼角的湿润,笑着说:“不光会杀,奶奶我啊,以前做菜可拿手了,吃过的人都说好。”

“那太好了。”

谢观月愉快地决定,将这项重任交予她:“灶屋里有三只老母鸡,唐奶奶,拜托您午休后帮忙处理一下吧,晚上炖鸡汤吃。”

她是不能随意杀生的,家常活禽也不行。

“三只鸡?!”

唐佩卿睁大双眼,震惊过后,转而担忧道:“月月啊,你这些……来源合规的吧?奶奶没别的意思,就是吧,咱宁愿苦一点,也不能教人拿住把柄的。”

“您放心,我是拿药材到暗集换的。”

谢观月掸拂灰尘般,轻拍下唐佩卿的肩,驱逐她体内沾来的阴气:“您今天上工,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

唐佩卿一愣,忽觉先前还堵得慌的胸口,一下子就通畅了。

思绪也被这一问题拉扯着,忆及上午铲荒时发生的糟心事。

“我和你祝婶子在北面荒坡铲荒,铲出来小半块墓碑石,听大队长他娘说,还是他们老秦家某代先祖呢,前几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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