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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画不像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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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失去一场梦,明明心口还疼得像被什么剜过,可凌晨的风一吹,小绿电动车的车铃一响,周主任开始批假,老马开始安排谁打车谁走路,夏圆圆想把纸放在哪了。

日子还在往前走。

鹿照影抱着杯子、陶鸟和照片,坐上小绿的后座。闻厄把黑伞递到她手里,低声说:“路上有风。”

鹿照影低声说:“谢谢。”

闻厄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平静:“画吧,趁你还记得。”

鹿照影的眼眶一下又红了,老马把小绿推稳,清了清嗓子:“坐好了啊。”

夏圆圆扶着鹿照影的胳膊,小声说:“鹿姐,我们回家画。”

鹿照影抱紧怀里的东西,轻轻点了一下头。

??

圆圆家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堆着没拆的快递、几只颜色不一样的抱枕,还有一盏苹果形状的夜灯。

夏圆圆把灯打开,自己上床睡了。

鹿照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杯子、陶鸟和那张正在变淡的照片。

她开始画檀之野,一边哭一边画,画了一晚上,眼泪把画纸都打湿了。

第二天早上,夏圆圆醒来,她还在画。

圆圆给她煮了粥,她也只吃了两口。她坐在茶几前,手里攥着铅笔。

画檀之野银白色的头发。

画他的白色礼服。

画他胸口那片印着小鹿的创可贴。

画他在隧道里把袖口递给她,说“抓这个”的样子。

画他站在樱花尽头,隔着车窗对她说“别怕”的样子。

可是画到后来,她忽然停住了,想不起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是蓝色吗?

是棕色吗?

她明明记得他看她时的温柔,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

鹿照影去翻那张照片。照片上,檀之野已经淡得只剩一个轮廓。

白衣,银发,大概还站在她身边,可是他的脸没有了,眼睛也没有了。

鹿照影盯着那片模糊的白影,整个人像被大雨劈头浇下来,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夏圆圆慌了,蹲到她身边:“鹿姐,怎么了?”

鹿照影抓着胸口,哭得肩膀发抖:“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什么了?”

“我想不起他的眼睛了。我明明看过那么多次,我答应他慢一点忘的。”

“那先画别的。画头发,画衣服,画创可贴,慢慢画。”

鹿照影重新拿起笔,笔尖抖得厉害,落在纸上,只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茶几上铺满了画纸,没有一张完全像他,又每一张都像他。

第二天,她开始发烧。

烧得最厉害的时候,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夏圆圆想把笔拿走,她忽然睁开眼,哑声说:

“别拿走。”

夏圆圆立刻松手,眼泪掉下来。

“我不拿。”

“你画吧,画多久都行,只是先把退烧药吃了。”

她吃了药,又继续画。擦了又画,画了又擦,纸面被橡皮蹭得发毛,快要破了。最后那双眼睛还是空的,怎么也找不回檀之野看她时的样子。

鹿照影盯着那张纸,忽然崩溃地弯下腰。

“我画不像。”她崩溃地坐在地上,“圆圆,我画不像他。”

夏圆圆站在旁边,眼泪一下掉下来,鹿照影攥着铅笔,哭得手都在抖。

“我明明记得的,我真的记得。”

“我知道,我知道。”圆圆抱着她,“你只是太想他了。”

“圆圆,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我睡着了,是不是能梦见他?”

夏圆圆怔住。

鹿照影像是抓住了一点很小很小的希望,声音忽然急起来。

“我们本来就是在梦里见面的。”

“旋转木马,白蔷薇古堡,火车,瀑布,樱花尽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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