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Omega(2 / 2)
水布。她这个破房子墙薄、门松、屋顶漏风,在这种时候跟没遮没拦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有Alpha出现啊……”许清琼咬着牙把衣柜往门后又推了推。
无论是哪个Alpha现在循着味道找过来,她都挡不住啊。
许清琼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烧得意识全无的温泠。温泠脸烧得通红,眉头紧蹙,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无比脆弱。
“热……好热。”温泠呢喃。
真的是,一会热一会冷的。
“……”
“你……这还得加钱!!!”许清琼深吸一口气,转身把屋里所有能挡的东西全翻出来了。
虽然这些东西肯定是挡不住的,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温泠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你最好真的是有钱人。”许清琼蹲下来,把温泠从地板上重新拖回沙发上,累得手臂酸胀,“别是什么在逃通缉犯就行。”
温泠毫无反应,只有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肩窝里,湿漉漉的,像小猫舔舐。
许清琼刚把他安顿好,直起腰,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正在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许清琼顿住动作。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住了。
……
同一时刻,帝都军部中枢大楼。
“抱歉,母亲,我们……没有找到温泠。”温然站在温荣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温荣华一身笔挺军装,端坐于主位。没有表情的时候,她那张脸自带三分肃杀,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温然垂着眼,视线落在地砖上。
这地砖可真地砖啊。
“温然。你最好是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温荣华抬眼。
“三层封锁线保护,护卫队每四小时轮换一次,机甲库双人双锁,虹膜加指纹双重验证。”她每说一条,温然的头就低一寸。“这么严密的布防之下,温泠居然还能失踪。"温荣华冷冷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温荣华的话没有说完。
但温然知道那后半句话是什么。
这么严密的防线,一个先天精神力残缺的C级Omega不可能独自突破。
要么是他这个负责人玩忽职守,要么就是??有人从内部帮了温泠。无论是哪一种,温然都脱不了干系。
温然的头垂得更低。
“母亲,”他开口,“温泠他不是普通Omega。他现在的状态……”
“够了。”温荣华打断他。
她站起身,军靴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绕过办公桌,走到温然面前。她没有看温然,目光投向窗外帝都星灰白色的天际线,背对着他说话。
“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又是什么想法。”
“但作为温家的继承人,你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弟弟给我找回来。”温荣华偏过头,侧脸映在玻璃上,轮廓锋利。
“温泠的档案已经在军部做了背调。他要是出了任何事,第一个问责你的不是我??”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下去,“而是联邦军部。”
温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之前你做过什么,”温荣华转回身,终于正眼看他,目光淡漠,“我不问,也不想问。”
她走近一步,军靴在温然面前停下,抬手替他整了整略微歪斜的领口。
温荣华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但温然只觉得那只手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匕首,抵在他的喉结下方。
甚至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温荣华不顾及情面??她甚至可以现在就杀死他。
“但从现在开始,”温荣华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端起那副从容而疏离的神情,“你每一步走给谁看,自己想清楚。”
“你是温家未来的继承人,该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再去教你。”
说完,她重新坐回座位,低头去看文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然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是……母亲。”他躬身,后退两步,转身推门出去。
走出大门的瞬间,温然抬起手背抵了一下额头。他的掌心一片潮湿,后脊的衬衫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母亲最终还是没有说破。
但温然知道,温荣华那颗怀疑的钉子已经钉进去了。
虽然不会拔出来,也不会有人再提。但它就在那儿,往后每一次呼吸,都会硌着某个位置,隐隐作痛。
温荣华没点明,是留了余地。
温然很清楚那份余地留给谁。不是留给他,而是留给他的父亲。
温然苦笑。
那个坐在轮椅上、曾经军部最有前途的A级Omega安抚员,在虫族战场上以一敌百、精神力如刃的男人。
是他跟温泠共同的父亲。
这位Omega一辈子话少,不争不抢,跟温荣华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一纸交易。
温荣华需要父亲家族的军部人脉和Omega基因,父亲家族需要她这个S级Alpha的战功和前途。两个人都是军人出身,彼此心知肚明,谁都不欠谁。
S级AlphaA级Omega,外人看是天作之合。
但只有温然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感情。
各取所需,相敬如宾,两个人像是两把并排放着的刀,刀刃朝着同一个方向,却永远不会互相触碰。
而温然,就是那把契约之下唯一的“意外”。
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还年轻,都还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一个孩子能改变什么。
可温然落地,检测结果出来,却只是个Beta,精神力B级,平平无奇。
温荣华没有说什么。她把报告合上,放进了抽屉。
那夜,她站在窗边抽了很久的烟。背对着摇篮,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他。
父亲倒是抱了他。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Omega,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护士手里接过来,托着后脑,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对温荣华说:“他很像你。”
温荣华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后来父亲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虫族战争留下的暗伤逐年反噬,精神力像沙漏里的沙,一天比一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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