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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洞房花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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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夏府,夏别枝就被扶上了一顶轿子,她起初还不懂,明明侯府就在对门,有什么必要非要坐轿子。

直到在轿子上坐到睡着,她才想到,办婚仪时新人都得绕城一周,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东家和西家结了亲。

轿子落了地,门帘被一双手撩开,夏别枝才被轿外的灯光打到,才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了她的丈夫的正脸,还挺好看的,龙睛凤颈,鼻若悬胆,唇不薄不厚,不知是不是也上了妆,微微发红,却不显得女气。

但还是不喜欢,因为他不在看她,而且很明显的在嫌弃她。

夏别枝起身,扶正歪了的冠子,扶着轿壁自己走了出来。宴天都见不用他扶,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夏别枝看了翠莺一眼,接过她递过来的团扇,忍下这口气,继续往这什么侯府里走。

她加快脚步,也不顾什么稳不稳当的,冠子掉了就掉了,他要是再嫌弃,这亲不结也罢。

可偏偏后来,一切都顺利得要命,不仅她的冠子很听话,就连那个臭脸的宴天都都变得笑眯眯的,还来牵她的手,送她进了新房。

新房里布置得冷冷清清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也就罢了,床帐和被子竟然都是碧水蓝色,上面用素色丝线绣了兰花。

这下不仅夏别枝,就连翠莺都觉得离谱,对着侯府的女使怒目而视。

但不想侯府的女使不仅不心虚理亏,反而振振有词地解释:“这碧水蓝色是表姑娘特意挑选的,是南边最时兴的料子,几十个绣娘绣了三天三夜才得的这一床锦被,送来当世子新婚的贺礼,这般好意,世子自然要摆出来,才能全了表姑娘的心意。”

翠莺听后看向夏别枝,请示她的意思。

夏别枝:“表姑娘?不识得。”

翠莺便懂了,将那床碧蓝色的被子端走,碧云将帐子扯下,侯府的女使在一旁急得跺脚:“你们,哎,你们,怎么能这样子啊,这,这是侯府呀!”

夏别枝将冠子取下,扔在床边,背对着那个女使说:“你去转告你的主人,若是他不喜欢,那就叫他不用来见我了。”

女使听了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新妇才刚进门,新婚之夜还未过,对侯府的女使摆架子,耍脾气就罢了,竟然连世子都不放在眼里,还敢叫自己的新婚丈夫别进自己的门,这还了得。

女使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看着夏家来的两个女使搬来自带的被褥床帐,又叫人搬来了小榻、圆桌及各式家具,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便对着这位夏家的新妇行了个礼,就匆忙离开,去找个能说得上话的告状去了。

夏别枝卸了妆容,就歪倒在了榻上,垫了几个结结实实的棉花枕头,还有碧云给她捏肩,翠莺给她喂果子,心里终于松了几分。

可偏偏舒服了没一会儿,门就被极粗鲁地推开了。

夏别枝转过身,趴在枕头上看向门边,来人正是今夜的新郎官。

她正要发难,不想他却又退了出去,关上门,过了会又敲了敲,等她喊了“进”,才进来。

碧云和翠莺等夏别枝摆手才退到了门外,她们本就该如此的,可方才经历了“表姑娘”的被褥一事,她们退走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担心和迟疑。

若是着洞房花烛夜夫妇就吵了起来,传出去可怎么好。

是以她们虽然出了门,却不敢走远,就紧贴着门站着,既不让人靠近,又随时都能冲进去保护夏别枝。

屋里,夏别枝咽下嘴里的果子,暮春时节,西边送来的瓜已经足够甜了,她吃得多了,糊嗓子。

宴天都却看出来了,立刻给她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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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别枝看着他倒了,端过来,递到她手边,不禁怀疑,这也没有下毒啊,那是想要干什么?

可她迟迟不接,宴天都便直接喂到了她嘴边。

夏别枝喝了一口,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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