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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前一个谢明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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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沈氏女,不以出生承堂契。】

【若有人自愿从事婚仪,只承工作,不承献名。】

最后一笔落下,黑线顺着朱砂笔缠上她手腕。沈若微喉间的青痕也同时亮起,疼得她弯下腰,却没有松手。

她用自己刚恢复不久的声音,艰难地说:

“我写的。”

“我认。”

黑线骤然断开。

名牒前面九十九个“若微”同时浮出墨痕,像许多被压在编号下面的人终于听见,有人把下一页撕出了这条路。

书页无风自动,直接翻到了最前面。

堂娘像之后,还有一张原本被两页纸粘住的夹页。夹页上没有“若微”,只写着两个名字。

【沈蘅。】

【谢明烛。】

沈蘅后面标注:

【百名会馆失名者,送入哭面。】

谢明烛后面则写着:

【退神人,未成。】

【原名已封。】

【死名转赠雾隐山。】

房间里没人说话。

“转赠”两个字旁边盖着两枚印。

一枚是承仪会馆的闭眼愿印,另一枚则属于雾隐山谢氏。印章下方还有一行交易记录:

【谢氏愿路不稳,历代祭女多有归名之变。】

【以死名“谢明烛”镇新娘位。】

【凡入位者,原名刮去,皆称明烛。】

谢明烛看了很久。

雾隐山并不是自己造出了“谢明烛”这个祭名。

他们从百名会馆得到了一枚已经死过人的名字。

因为它曾属于退神人,能承受愿债,也因为原主的姓名被封,无法回来认领。谢氏将它安进神簿,覆盖在每一代祭女身上,让那些女人失去原名以后,都成为同一个“谢明烛”。

闻烬生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只低声道:“所以我记得的那些名字……”

“不是同一个人。”谢明烛说。

“我知道。”

“你以前不知道。”

闻烬生沉默片刻:“以前只知道她们都不一样。”

同样的祭名,同样的红嫁衣,同样被送进雾里,可他说不清她们原来是谁。他只能记得有人怕冷,有人不爱说话,有人临死前一直念母亲,还有人把半块糖塞进他手里,让他别跟着。

谢明烛看向他:“你记得她们的脸吗?”

“记得。”

“名字呢?”

“有些记得。”

“被刮掉的?”

闻烬生握伞的手紧了一点。

“不记得。”

不是他忘了。

是愿路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拿走了那些字。

谢明烛翻过交易页。下一页粘着一张很薄的书信残片,纸边被火烧过,只剩中间一段。

【此名不是神名。】

【亦不可再作祭名。】

【我退神未成,愿债仍在。后来者若见此字,不必继我,也不必替我。】

最后一行只剩半句。

【找到我的原名,将谢明烛……】

后面的纸烧没了。

唐婧将残片放在灯下:“这封信应该是九十七年前那个谢明烛写的。”

“她知道名字会被转赠?”

“未必。可能是春祭前留下的。”

谢明烛拿出从回声井带回来的录音。录音里的女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别来替我。

她不是在等一个继承者。

她一直在阻止后来的人被拖进自己没有完成的愿债。

“找到她的原名,后面会是什么?”秦满问。

唐婧猜道:“将谢明烛归还?”

“归还给谁?”沈若微声音很哑。

没人能回答。

原主已经死了。

后来的祭女也都曾被迫使用这个名字。如今谢明烛本人又已经明确认下它,不可能因为找到前一个人的原名,就把自己的名字交出去。

谢明烛盯着那处焦痕:“不是归还。”

“那是什么?”

“可能是除位。”

让“谢明烛”不再是一枚可以被转赠、继承、共用的死名,只成为每个自愿认下它的人的普通姓名。

这正是愿社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旦名字除位,它便不能再被供奉成神,也不能继续承接历代祭女和无名者的愿债。

夹页背面还有一串编号。

【百名会馆,第八层,封名柜七。】

前一个谢明烛的原名,就在那里。

春祭必须去。

不是为了完成她没做完的事,更不是继承她的身份,而是把两个已经活过的人彻底分开。

唐婧继续检查名牒,发现后半部分有数十页被整齐割走。割口很新,应该是承仪研究会上次拿走仪程册时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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