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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名下无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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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愿童。”

闻烬生站在他身侧,长伞尖轻轻触地。

声音不响。

警告却很清楚。

顾闻川收回目光。

谢明烛问秦满:“他拿了谁的名字?”

秦满皱着眉,像在听一间挤满人的屋子。

“好多。”

“能说出来吗?”

秦满摇头。

“太乱了。”

“有些只剩一个字。”

“有些名字在哭。”

“还有些……已经忘记自己叫什么。”

顾闻川终于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是他出现后,第一次做出明显多余的动作。

谢明烛看见了。

“你紧张?”

“谢老师想多了。”

“我修过很多被刮洗的字。”

她看着顾闻川。

“墨越想装得没动过,纸面越平。”

“可纤维不会撒谎。”

顾闻川眼神微沉。

谢明烛走到那只标着“告名”的木箱前。

它是十一只捐赠箱里的最后一只。

箱体比其他箱子更旧,四角却没有磨损,像它存在了很久,却从未真正被搬动过。

封条上只有两个字。

告名。

她没有立刻打开。

“你说愿社保存无主愿。”

“修复残愿。”

“防止它们散出去害人。”

顾闻川道:“事实如此。”

“保存东西,总要编号。”

“当然。”

“编号需要名字。”

顾闻川没有回答。

谢明烛继续问:

“那些被偷走、被放弃、被从成果上刮掉的名字,最后去了哪里?”

高至衡忽然抬头。

他像想起了什么。

“保管费。”

众人看向他。

高至衡盯着顾闻川,脸上的恐惧越来越重。

“六年前你说过。”

“研究会不白替人稳定功名。”

“修名之后,会从被刮掉的名字里取一笔保管费。”

顾闻川淡淡道:“那只是对契力残留的通俗解释。”

“取多少?”

高至衡喉咙滚动。

“一个旁名。”

唐婧皱眉:“什么叫旁名?”

高至衡不敢看她。

“不是户籍里的名字。”

“是……一个人可能拥有,却没有真正拥有的名。”

首证人。

第一作者。

发现者。

设计者。

创办人。

传承人。

恩师。

专家。

所有本该落在某个人身上,最后却被抹去的称谓,都可以成为旁名。

它们不是身份证上的名字。

却决定一个人如何被世人记住。

谢明烛看向顾闻川。

“你们收的不是废名。”

“是身份。”

顾闻川神色平静。

“有些身份当事人已经放弃。”

唐婧冷声说:“被逼着说不要,也叫放弃?”

“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很好。”

谢明烛点了一下头。

“那你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将手放在“告名”木箱的封条上。

顾闻川终于开口:

“这只箱子不在本次初检范围。”

“捐赠协议已经碎了。”

“所以现在由我决定。”

“谢明烛。”

闻烬生低声叫她。

不是拦。

是提醒。

箱子里聚着太多名字。

一旦打开,未必只会找顾闻川。

它也可能反过来找一个容器。

谢明烛知道。

她看向秦满。

“铃能不能把名字分开?”

秦满认真想了一会儿。

“一个一个叫,能。”

“要是一起出来呢?”

秦满脸色白了些。

“可能会听不清。”

闻烬生握住长伞。

“我压箱。”

谢明烛看他。

“伤口会裂。”

“知道。”

“疼?”

“疼。”

回答得很快。

谢明烛没有再说别的。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卷新的纱布,扔给他。

闻烬生接住,眼里掠过一点极淡的无奈。

“还没裂。”

“备用。”

顾闻川站在对面,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在雾隐山就是这样破局的?”

谢明烛看向他。

“让你失望了?”

“只是觉得,您比传闻里更容易留下牵挂。”

闻烬生眼神骤冷。

谢明烛却笑了一声。

“所以?”

“有牵挂的人,更适合签契。”

“无牵无挂的人才适合当祭品。”谢明烛说,“你们的口径不统一,回去培训一下。”

唐婧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

顾闻川脸上的笑意却彻底淡了。

谢明烛撕下封条。

封纸离开箱盖的瞬间,所有灯同时熄灭。

不是停电。

窗外仍有晨光。

可接收区里所有人的影子都变得很淡,像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姓名被什么东西暂时遮住了。

箱盖没有弹开。

里面先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的手。

是由许多黑色字迹拼成的手。

每一根手指上,都爬着不同的称谓。

首证。

原作。

恩师。

发现者。

继承人。

创办者。

名医。

善人。

那些字相互挤压,像都想爬到最上面。

闻烬生长伞骤然压下。

伞骨抵住箱盖。

字手被压回去一半,接收区里响起无数重叠的人声。

“我的。”

“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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