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出塔(2 / 2)
层,只是眼前的画面变了。
一垂暮老人立于街道旁,发白齿落、腰背佝偻、目昏步颤。
段书尧看出来:“这是老苦。净饭王太子于一街道上遇一老者,见老者垂暮之态,惊悟:无论年少如何,人人终将衰败,如枯树、断轴、涸河,年老无力,只能受人轻贱。自此,太子心生出世之心。”
话音落,老者如尘沙般飘散,画面再次变换。
逼仄小路旁,躺着一个咳嗽不止的人。
“病苦。”段书尧说道,“一重病之人卧于路旁,身形枯槁四大失调。净饭王太子目睹肉身被病痛摧残之痛,明白无论如何康健,人终究逃不过沉疴纠缠,病苦一生。”
“轰隆!”
一声雷响。
病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孩子,面色焦急地满城跑。
段书尧跟着妇人的足迹,说道:“死苦。独子夭折,妇人抱着亡子奔走全城,恳求佛陀救活独子。佛陀令她向从未死过人的家庭讨要芥子。妇人走遍街巷,却发现每家都经历过生离死别,终于看破死亡无常,放下执念皈依佛陀。”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画面一个个变,段书尧一段段说。等到八苦都说完时,木塔内已恢复原貌。
段书尧有些惊讶:“这关竟然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悠远钟声响起。
是铜钟被撞响的声音,余韵悠长,沉沉铺开,漫过整座木塔。
钟声渐息,一浑厚梵音又响起来,像是谁在念经。
这经念得并不无聊,反而带着股涤荡尘心的力量。谈迟不过听了几秒,就感觉自己完全超脱,什么三贼四戒,什么六欲七情,全都随着诵念声远去了。
那瞬间,谈迟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
没有欲望、没有责任、没有诡计,世俗的一切都和他不再有关系,他像是甩下了无形的包袱,整个人都如至云端般舒适闲散。
他甚至有点想立马六根清净、皈依佛门了。
诵念声渐渐弱下去,木架翻开。
谈迟和段书尧对视一眼,皆是震惊,这一层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要他们做,就简单看了故事,做了个心理按摩就完了?
两人暂且想不出答案,决定先往上走。
第七层,九难。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类似地道的入口。
段书尧:“这应该就是通往五象阵的地道了?”
谈迟大步往前:“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地道造得很平整,是一路向下的趋势,但幅度并不大,而是一点点向下倾斜。人走在里面,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下走。这也导致地道格外的长。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才看到一点亮光。随即加快速度,一鼓作气出了地道,看到的却只有满目荒凉。
他们不知被地道送到了哪里,但能确定还在昆仑山范围内。
只是,问题是,五象阵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他们白闯塔了?!
谈迟和段书尧在附近找了几圈,别说五象阵了,草都没看到一根。
没办法,事已至此,还是先去和武今彤她们汇合。
好在谈迟给胡顺秀下了咒,他们可以顺着咒找过去,不然还要在昆仑山里好一番打转。
木塔这边。
胡顺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喊:“他们两个到底死哪去了?我们都在外面等多久了也没看到影,要我说,我们就应该直接进塔一探究竟!”
胡顺秀是真急,每隔几分钟就要这样喊几声,廖席还会安抚他几句,但秦方见是被他念叨烦了,说道:“没人拦着你进塔,你要进得去随你干什么。”
胡顺秀脖子一梗,没了声。
被赶出木塔后,胡顺秀就瞬间清醒了。发现自己被赶出塔,胡顺秀就又要进塔。但当他去开塔门时,塔门竟被佛光包裹,让他碰都碰不到,更别说打开门进去了。
于是胡顺秀就想叫秦方见她们一起进塔。不愿意进也没关系,只要助他破开佛光打开塔门就行。
秦方见和武今彤当然拒绝了。谈迟和段书尧还在里面,谁知道她们在外面攻击木塔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反而坑害同伴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谈迟是他们一行人里最强的,如果有他在都出不了塔,那他们更没必要进塔了,早早下山寻求救援比较好。
终于,在胡顺秀第一百零八次想撺掇秦方见她们助他进塔时,谈迟和段书尧出现了。
看到他们,胡顺秀连忙跑上前:“你们怎么从我们背后出来了?看到五象阵没?”
段书尧摇头:“没看到五象阵。塔里没有去五象阵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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