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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诈尸了朱?有一点后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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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宫殿外传来了甲胄刀兵撞击的声响还有很多整齐奔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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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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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内侍抬着,急匆匆一进入蓬莱宫,就看到了如此平静,却又无比疯狂的一幕。

谢水杉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她还能听见,闻声侧过头。

不偏不倚,正对着见此情形,大惊失色的朱?。

酒壶里面的酒液正好倒干净。

谢水杉笑吟吟地道:“哟……小红鸟儿亲自来啦。”

她的意识和力气,也彻底被“大火”烧空,直挺挺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空酒壶掉落在地,“砰”的一声,碎瓷炸飞成无数瓣??终于碎了。

朱?嘶声喊道:“快!扶住她,喂解药!”

钱蝉自那次氏族联合刺杀朱?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朱?本人。

她抹了脸上狼藉,扶正了凤冠,尽力坐直,维持住体面,看向朱?,笑得幸灾乐祸。

太后钱蝉是个毒妇,朱?当时跟谢水杉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言语辱骂钱蝉,而是陈述事实。

钱蝉非常擅长用毒。

各种各样的毒。

朱?当时登基为帝后,为了摆脱钱蝉的控制,即便是小心又小心,却也中了无数次钱蝉的毒。

有时候是一盆花,有时候他只是换了一种熏香。

有时候银箸显现不出,就连侍膳的内侍,也是两日之后才和他一起毒发。

而三年前的那一场世族私下联合的刺杀之中,朱?所中的刀,箭,包括他压着伤口用的帕子,都带着毒。

他是从阎罗手里滚了好几圈才爬回到这人世间。

自那之后,朱?网罗天下和他相像之人做傀儡的同时,也网罗天下医师,不拘是善治疗还是善制/毒,一应带去他在皇城外的庄子上面养着。

朱?让渗透进钱氏之人,杀了钱氏养着的毒医。配置了那毒医留下的每一种毒药的解药。

这两年朱?已经再没中过毒了。

今日太后所用之毒,同之前刺杀朱?的刀剑上涂抹的毒是一样的。

中毒之人五脏六腑会被灼烧为血泥,而大幅度的呕血染红衣襟七窍流血的反应,则是如霞光流动一般凄艳靡丽,中毒之人的濒死哀嚎和呻吟,正如一曲哀婉绝歌??由此得名流霞曲。

朱?三年前中的最烈的毒就是这个,他早就让人配好了解药以备不时之需,也知道今日太后钱蝉一定会用这种最歹毒的毒/药毒杀元培春。

只是朱?未曾料到,最终饮下了流霞曲的,并不是元培春,而是“谢千萍”。

谢水杉是直挺挺地倒向地面的,但是在落地之前就已经被朱?身侧飞掠而出的殷开接住了身形。

殷开用嘴拽开了解药的瓶塞,捏住谢水杉的嘴,将解药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但……似乎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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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开杀人无数常年游走在生死的边缘此刻即便不用内力去探也能感知出这谢氏女中毒已深服了解药恐怕也无力回天。

他半抱着体温已经开始流失的人面有难色看向陛下。

朱?眉心紧皱命令道:“江逸已经交代人去上药局抬医官了你脚程快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去太极宫救治。”

“是!”

殷开领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后钱蝉拍着桌子看着朱?此刻的表情实在忍不住发笑。

“任凭你机关算尽你这次也落了空了吧?”

“救不过来了他一个人喝了一整壶毒酒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他也活不了的。”

钱蝉虽然喝的毒酒不多但是她抗药力和忍耐力却没有谢水杉那么好此刻口鼻已经流出了些许殷红的血半趴在桌案之上嘲笑朱?:“我真是从未见过你竟也能露出如此……如此死了老娘一样的神情。”

“他乃谢氏儿郎生长在恶劣东境钢铁做骨千里赤沙为血肉朔风为息又岂是你这等卑劣的小人能随意操控之人?!”

钱蝉尽情地嘲笑着朱?声音尖利扭曲好似一个疯妇。

实在不是钱蝉不想维持体面而是这流霞曲的药性过于强烈她若不开口辱骂朱?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仇敌的面前呻吟出声狼狈翻滚。

她怎么肯?

朱?端坐腰舆之上视线冷漠地落到了叫嚣的钱蝉身上。

钱蝉半趴在桌子上宽袖被菜汤污浊生平从未如此狼狈。

但她却死死扣着桌子不允许自己倒下精心养护的指甲抓得齐齐翻了过来也没有去捂一下烧起“大火”的肚子。

她只是赤红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朱?:“你这贱人连爬都不能爬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我今日死了但是我钱氏的族人会替我看着你。”

“他们会替我看着你……你当日中了那么多毒你活不了多久!”

“哈哈哈……呃……”

朱?慢慢地语调柔婉地回道:“我活不了多久不假但是先死的一定是你啊。”

钱蝉被朱?抑扬顿挫的语调给气到了。

连笑都有些笑不出了死死地咬着牙关此时此刻身边若是有一把匕首她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来一下。

是了她想到这里脑中嗡然。

既然要死她应该找把刀捅死自己这样不仅钱氏的危机解除当朝太后在自己的寝宫之内被人刺死皇帝还在场朱?定然难辞其咎!

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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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证,他暴虐的名声在外,弑母又算什么?他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到时候她哥哥,她哥哥自会替她报仇的!

她不该信了那谢氏儿郎的哄劝,喝什么毒酒啊……

她怎么会被哄着就这么饮了这等生不如死的毒呢?

是她当时太过慌乱害怕,太过爱惜自己,才想不到自绝破局之法,她在这皇权漩涡之中周旋一世,竟然没能算得过一个少年郎?

这简直像一个巴掌抽在钱蝉的脸上,比此刻腹内的大火还要让她痛苦。

钱蝉瞪着朱?的双眼开始涣散。

想那谢氏儿郎,临死还要害她一次,替朱?这个豺狼铺路。

真是恨死她了!

只不过事到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钱蝉终是扒不住桌子,跌倒在地上,也终于忍不住双手按住了腹部蜷缩了起来。

只是她还咬着牙,不肯尖叫,不肯在朱?这个曾经跪地求她当娘亲都不配的贱人面前,泄露太多的狼狈。

朱?深知流霞曲的厉害,钱蝉吐血不多,显然没喝多少。

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承受她自己擅用的毒药折磨。

这个画面他幻想过很多次。

但此刻朱?的心中没有半点仇人备受折磨的痛快。

他很想就这么看着钱蝉被折磨死,可惜事到如今,诸多绸缪已经溃败了大半,他若任凭钱蝉死去,钱氏定会追究到底。

他千算万算,也未曾算到这谢氏女是真的毫无求生之志。

见了自己的母亲,连他的玄影卫都被她使唤动了,却不想着和母亲一起跑掉,反倒求死得更加干脆。

朱?摩挲着腰舆的扶手刻雕龙头,在江逸从外殿跑回来,对着朱?说:“陛下,太后的人已经尽数制服。”

朱?这才开口:“让人去给钱蝉喂解药吧。”

留她半条命,让她从此生不如死也不错。

他说话的音调依旧轻柔缓慢,所下的命令却似雷霆般万钧酷烈:“传朕旨意,太后与朕在家宴之上遭遇毒杀,左右领卫军伺机而动,意图闯宫谋逆,涉事兵将数量巨大,南衙禁军卫所罪责难逃,全军画地为牢。”

“左右监门卫四位押队将军与领卫军内外勾结,放任领卫军长驱直入私闯宫禁,一并收押待审。”

“将这蓬莱宫……不,整个后宫所有的侍卫,内侍,以及经太后之手择选的宫女,尽数下内宫狱严审。”

“是!”江逸兴奋地又转身出了蓬莱宫,一张老脸褶子都开了,点了数百身着绢甲的内侍,直奔后宫而去。

今日之后,整个皇宫之内,尽在陛下的掌控了!

朱?被人抬回太极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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