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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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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周叙临看着程知簌的眼睛,喉结滚动,几乎要点头。

他想说,我一直在关注你,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他还想说,我知道你是在赌气,可我是真的很想你。

可这话他拿什么身份来说呢?发小?朋友?又或者是……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人总是拥有幻想的天真,却缺乏求是的勇气。

……

他们终究是没能继续说几句好话。

因为酒巡来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他会打电话过来一点都不奇怪。

程知簌抬头,想说“我走了”,但最终只是蠕动嘴唇,深深看了周叙临一眼,什么都没说。

可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程知簌在这一瞬间很渴望他能说些什么。

说希望她不要再躲着他也好,说我们以后常联系也好,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

但是周叙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小羊就那样被牧羊人拴在围栏旁,孤零零地承受着大雨倾盆,将自己浇湿,凉得彻底。

也许用“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这句歌词来形容他们两个并不恰当。

但这确实也是他们两人关系的真实写照。

他们太要强,自尊心太重,争锋相对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如河说服对方,在对方败下阵来后获得莫大的快|感。

这么多年来,她也只能从这方面获得满足。

真悲哀啊。程知簌想,她只能在另一个人的诚服中享受愉悦。

就像行星只能围绕着恒星,仅有的一点光和热都需要恒星的施舍。

她无数次忍不住幻想,如果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呢?如果她能像对姐姐一样对周叙临呢?

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朋友不是朋友,敌人不是敌人。

……

程知簌接通语音,话是对那边的酒巡说的,眼睛却还是定定看着周叙临。

“上了个厕所,马上来。”

她眼底没什么情绪,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程知簌!”周叙临在后面喊她,迫切地抓住她的手:“你去哪?”

程知簌向来果决,奉行有话说话,有事做事的原则。最讨厌闭嘴装闷葫芦的。

“你有完没完。”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你拉我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周叙临没接话。

他看她的目光沉沉,像四月里怎么也散不开的乌云。

程知簌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莫名生出一股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躲什么?”周叙临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精准踩在了程知簌心底那根名“心虚”的神经上。

其实程知簌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一切的可能。

她气恼于周叙临的踌躇,却忽略了自己和他本就是一路人。

朋友之所以会成为朋友是因为彼此吸引,敌人之所以成为敌人亦是彼此吸引。

正因为是同路人,才会互相吸引,无论最后是成为朋友还是变为对手。

所以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但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下意识说出的话才叫真心。

“没有?”

周叙临往前一步,程知簌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边。

“没有?”周叙临重复咀嚼这两个字,“一年前瞒着所有人出国,现在回国也不说一声。”

他的目光重重砸下来:“程知簌,你是不是对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程知簌皱眉:“你不要偷换概念,这是一回事吗?我出国是为了打职业,我回国是为了梦想。”

她总是想当然地将周围人看轻,端起高高的架子,认为周叙临在她面前是一只没有棱角的羊,只知道披着狼皮招摇撞骗。

但她何曾会知道自己在周叙临面前也不过是一只胎毛都还未褪|去的小熊,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却不知蜂蜜与毒药本就是一体的。

周叙临突然被她的话逗笑了。

不是那种嘲弄的、鄙夷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怀。

但他很快又收回脸上的表情,换上另一幅面孔:“梦想?你的梦想,就是去常年B组垫底的West?”

联赛一年共有两次,分为春季赛与夏季赛。

常规赛队伍分SAB三组争夺季后赛名额,最终决出联赛总冠军与FMVP。

而B组是没有季后赛资格的,没几个胜场的West战队有时甚至连常规赛第三轮都打不了。

哪个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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