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寒心(1 / 2)
仲夏已过,大暑流金,偶有骤雨倾落。孟琬正是在这么一场雨中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和孟珩从来都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只是依附在高墙边的杂草,别人可以指着她说家门不净,却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看低这高不可攀的门墙。
其实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知道总有一天和孟珩的事会东窗事发。到那时她孟琬必然是千夫所指的悖伦之人,而孟珩大概除了被冠上风流二字,却并不会受到过多苛责。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孟珩竟然会眼睁睁看着事态愈演愈烈,却丝毫没有维护她的动作。是她不配吗?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娘子以及她无关紧要的名声,于世族贵胄而言大概真的可有可无。
这点流言伤不到孟氏利益,更动不了他孟珩的根本。可是,却没有人管她是否还能在孟家立足,是否还能被新都世家接纳,是否还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
眼瞧着雨水重重砸在阶石之上,四面高墙围合,将漫天雨势死死框在方寸之间,一如那无处宣泄的无可奈何。花木被暴雨打得萎顿,此时蝉鸣断绝四下只剩雨声,天地间透出一股无处可逃的逼仄和压抑。
那天她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孟珩所在的雅室。她没有勇气去质问,问他为什么不压制流言,为什么要包庇孟璃,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她想听真话,却也害怕听到真话。害怕那些人心中的天平本来就是偏的,也害怕自己会自取其辱。
孟琬靠在窗边,任那铺天盖地的雨水溅落在她的脸上、发间。虽然接近孟珩的动机不纯,但自己从未生过害人之心。为人处世的手段会分高低贵贱,但求生是种本能,本能也会有贵贱之分吗?
她想要安稳,想要不受人宰割,想要不受摆布。
于是她渴求庇护,渴求高人一等的地位,渴求权力本身。
可惜这扑面的风雨,却不是你想挡便挡的住的……
“哎呀,娘子,你怎么坐在这里!”忍冬推门进来便瞧见窗边的孟琬一脸失魂落魄,整个人几乎都被雨水打湿了。她忙跑过去将窗子关上,拿起素绢手巾小心地为孟琬擦拭起来:“我的好娘子,这般透湿也是要染上风寒的,还是快些随奴婢去换身衣服吧……”
“忍冬,你说老太太和长公主有没有听到那些流言?”也没等忍冬回答,孟琬便又自言自语般说道,“她们必然早已知晓,只是当作没有听见罢了。也是,谁会在乎自家狸犬在外头沾染了些什么草叶回家,只要没死,就行了。”
“娘子,奴婢可不知道什么狸啊犬啊的,奴婢只知道您再不换衣服、去喝杯热茶,明日可要咳嗽了。”忍冬拉着孟琬往里屋走去,“再说了,老太太没派人来问话,长公主也不曾收回赐下的庄子,咱们担心啥呢?奴婢小时候在外头流浪,常听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这事情再是变得不可收拾,您不是还有大公子吗?”
对啊,她们只是旁观而已。
“忍冬,你让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孟琬突然站了起来,正因为她们的旁观,证明这些事情不过是手段罢了。她不能就这么泄气,之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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