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灵脉异动(2 / 2)
城防前都布下了重兵??箭楼、陷坑、火油,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但蜀军的攻势更强,赤琮登基一年多来,日日抓紧练兵,战力已远胜从前。赤琮亲自身先士卒,戈述领前锋破城,士气高涨。蜀军士卒在这一年的休整中蓄足了体力,兵甲粮草也远胜巴人。第一座城攻了四日,城破时巴军伤亡近半;第二座城攻了七日,守将战死,残部连夜撤走。
赤琮率军进驻第二座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他策马穿过城门,马蹄踏在碎瓦和断旗上,城中空荡荡的,巴国撤兵时连街面上的兵器碎片都一并扫走了。所谓攻城容易守城难,攻下巴国的城池之后怎么治理,并让百姓心甘情愿做蜀国人才是难事。赤琮入城后即刻着手安抚百姓之事,蚕丛瑾如今经营织造局还过得去,赤琮便将陆昂调过来,在巴国城池推行中原之法,陆昂本就不是蜀国人,由他来做这些事非常合适,巴人能少几分敌意。
但第三场战争之后,赤琮开始觉得不对劲。巴国固然损失惨重,但还不至于溃败得如此彻底??他们的主力并未被围歼,而是有序地退入了更深的腹地,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往自己的巢穴里撤。赤琮在营帐中对着舆图看了很久,用朱砂在巴国腹地某处画了一个圈。
与此同时,巴国腹地某处营帐中,巴国将领与一人同坐在案前。他面前摊着的战报上写着两座城失守的消息,蜀军兵锋仍在推进。
巴国将领面色铁青,与他同坐的那人却面色冷静,轻笑出声??“将军,蜀军再强,也是一支孤军。他们深入巴国腹地,粮道拖得太长,这是他们的死穴。再让他们往前推进一段时日,待他们粮尽兵疲,我们再举倾国之兵断其后路??蜀王就在军中,若能擒他,蜀国再无他主。”
那将军沉默了一会,面色微松,但仍是冷峻之色。苴侯继续说到:“再者,蜀国都邑很快也会有动作的。”
巴国将军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好,若你说的是真,我会禀明王上,趁蜀国内乱之际助你攻下都邑,届时,扶你做了蜀王,永为巴国属国。”
帐中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晃,苴侯脸色明灭不定,应到:“多谢将军相助。”
与此同时,赤琮坐在百里之外的营帐中,传令诸将:“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夜间营帐加设三重鹿砦。”他在等巴国把诱饵铺得更大一些,让他看清那张网到底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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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之后雨水一直没有停过。
大雨一场接一场,天像被人捅了个窟窿,水一股脑地往下倒。但今年的堤坝和去年前年不同了??新加固过的堤身能扛得住这种雨量,渠堰排水也畅通,都邑周边的稻田虽然被雨水泡得发软,但水及时排出去了,稻苗没淹着。一切都在人为可管控范围内,唯独岷江自己出了问题。
芷蘅一开始并未察觉,但最近她到水边便会感受到到灵脉异动??那种震颤像是从地底深处翻上来的,时断时续。江水没涨到危险的高度,但水面下的震动一天比一天明显??不是浪,不是风,不是任何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是河床底下的灵脉像一头受了伤的巨兽,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翻来覆去地滚动。这种感觉须得是能与灵脉互通的巫祝才能感觉到,但她都发现了,郢阳想必是早已知晓。
郢阳自然是知晓的。这段时日,他在灵脉节点之间连轴转,带着荀大巫和巫咸昼夜轮流驻守,以圣语勉强安抚暴动的灵脉,但灵脉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最近每一次安抚只能撑三五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处理了多少处裂缝、多少段堤脚松动的土基,面容中的疲态渐渐藏不住,眼下泛着青黑。
这一日,芷蘅在城外巡视渠堰时感受到了那种震动??穿过鞋底、顺着脚掌一路往上攀,落在胸口时像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按了一下。她愣了一下,屏住呼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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