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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便是夫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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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俪当年讨得楼邕后,这些东西便被国君分赏给了各个郡县,所以这酒,在地库里已经被珍藏了十二年,难得的很!”

当年幽都一战,楼邕被四分五裂,大靖军收回被楼邕征去的十四座城池后,兵力受损严重便撤兵回京。

当年大俪和大靖是共同讨伐楼邕,楼邕国最后战败大俪,全部归入大俪版图。

这些药酒很补身,裴却山在这一个月来走路基本无碍,再过一些时日约莫便能大好。

身好疤难愈。

他脖子上的疤,乔昭每每瞧着都顿感心惊。

“想尝尝?”裴却山瞧他目光闪烁,有些好奇的眸光。

“昭儿酒量不好,会不会醉?”他问。

“药酒何来醉说,是补身的。”顾玉良说里面的药难寻,少喝一些无妨,他的体寒,正好可抵。

乔昭本想伸手,裴却山便已经把酒盏递到他的唇边,“少喝一点。”

“嗯。”乔昭抿了一口,舌尖尝到了一种很熟悉的花味。

“烈吗?”

“有一点。”乔昭第一口太小,张口又喝时的量便成了大口,反而呛咳了几声。

“那便不喝了。”裴却山拍拍他的后背,去抓握他的手,有些凉,“回去吧。”

他们从城墙下去,整个安州在入夜后便宵禁了。

长街巷口经常有官兵巡逻,像今日即将到新岁,他们也只能在自家院落中悄声放几盏灯。

两人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月光将两人的影逐渐拉长。

乔昭想到每年京都的新岁。

百姓家家户户都要放炮竹,挂红灯,孩童满街巷追逐手中拿着出炉的饼子,叽叽喳喳,欢欢笑笑...

但今年,在这安州。

长街空荡寂静,天空放满‘千愿灯’,黄沙北风吹来,真是寒的让人心惊。

裴却山怕他走路不舒服,要抱他。

乔昭摇摇头,他想同父亲携手走一会,走完这长街。

忽有风来,一盏千愿灯中的火光被吹灭,飘飘摇摇坠落在他们身前。

乔昭仰头时,空中飘来雪花。

裴却山伸手将千愿灯抓住,一盏小灯落下,上面写着百姓的愿望。

只见上面写‘机关算尽乔郎死,以报大俪亡魂气’

他们在咒他死。

裴却山闭了闭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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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梅崇尧“找出来杀之。”

他刚要将这灯揉碎乔昭握住他的手说“不梅伯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乔昭让阿成拿来火折去取笔“他们并不知晓父亲还活着否则这灯上便要写您的名字了。”

裴却山:“宁可他们写的是我。”

他胸中有一股难泄的怒意看着天上那些纷飞缥缈的灯只觉得刺眼“去把这些灯全部射下来一个不留。”

乔昭说他父亲小气:“大俪消失了二十万军总要给百姓一个泄愤的缺口的您瞧这诗改一改便好了。”

阿成拿着毛笔过来他便提笔在灯上重新写。

‘机关算尽乔郎故天高地广却山连’

“故亦有一见如故之意并非故亡等到以后不需要昭儿再同朝堂去算、去谋时昭儿如故与却山相伴。”

裴却山恍然看他只道“昭儿...”

不是他把乔昭教的这么好养的这般慧而是昭儿天生如此与他无关。

乔昭含着笑看他:“难道不好?”

“自是好却山再提一笔可好?”

“请。”乔昭忍着笑将毛笔递给他。

长街上二人捧着这盏灯裴却山为他写完这诗。

‘松鹤延年竟不知无咎红梅伴百年’

“无咎...”乔昭看着他的字喃喃。

“愿昭儿能念君一生无咎。”裴却山将毛笔递给阿成打开火折点燃这盏灯。

“您听到了...?”乔昭还想说什么视线却已经随着这盏灯飘远鼻尖酸了。

在他昏迷时说的话

他还醒着。

是醒着自责着带坏了他也纠结着是否要放开他。

这般煎熬...

裴却山微微俯身凑近他的面颊揉了揉他的红鼻尖“昭儿若叫我一声无咎从此便不能再悔。”

这些时日身体未好他算克制。

同昭儿并未越规矩将他视子视妻这样的身份交叠他仍旧深感自己的无耻下流。

如今的昭儿年岁尚轻却心有大志勇谋双全。

他一个年长昭儿这般多的人肖想养大的子。

可悲亦可叹。

可事实摆在眼前昭儿夜夜躺在他的身旁他难以将人推开一声声温柔裴郎已经迷晕了他的魂。

从昭儿六岁钻进他的怀中此生便难放。

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无论是父亦或夫他愿一条路走到黑。

哪怕在纲常伦理之下在道德品行之下他想要他护他爱他。

这些日子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能够交付真心的时候。

裴却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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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样的诗,我希望世人咒骂的是我荒唐情乱,而非昭儿之过。

昭儿替他背了坑杀二十万军的骂名,那此后的骂名,他来背。

纵然后世之人会笑他们,叹他们,又如何。

“无咎...乔昭鼻尖吸气哽了呜咽,一把垫脚扑到他的怀里,勾着他的脖颈,声声似嗔似怨,“我的裴郎....

裴却山在月下深拥,揉着他的后背,摸到他的青丝,放肆的低下头将脸颊鼻尖埋进他儿的脖颈中,轻声叫他,“吾的昭昭...

不再是吾儿昭昭...

男人抱着他便已是无限餍足,热气在他的耳边轻叹,乔昭的心像是被他灌入了烈酒,迷醉万分。

乔昭也用力的勾着他的脖子,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在他的腰上收紧,只恨自己的力气小,不能这般用力的回抱他。

天地间。

月明高照,空中千灯被射落。

一盏盏灯如同更大的雪随之落在他们身边,唯有一盏他们刚刚点亮的灯在夜空中飘了又飘,飘向远方。

飘向...故乡。

两人相拥时,雪已经下的更大了。

这里的冬日并不冷,竟也会下出如此大片的雪花。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走,一起看着飘远的灯,青丝落雪变白头。

相差的十年光景仿佛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乔昭的手被裴却山攥的很紧。

长街上他们慢慢走,裴却山说,“等来日得胜,我们不回京,新帝登基时,做一次功高震主的将臣,要幽都做封地,此后,与君长相守。

乔昭的眼睫上落了雪,被他拂去。

他的声音艰涩,微微抬眸时见男人眼中闪出的希冀,慢慢的说,“好...

“那我们会有婚娶吗?乔昭忽然问。

哪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他也想听听这个男人口中形容他们的未来...

裴却山揉着他的头发:“有。

“那顾伯怎么办?他们若知道,定要笑话的。

“笑便笑了,他俯到乔昭的耳边,“左右不是和他成婚。

乔昭抿唇一笑:“那昭儿要穿朱砂红,您给我系玉带,揭盖头...

“怎么如今知晓这般多?裴却山问。

“在京中,看过肖家小姐成婚的。乔昭想着那样的日子,有惆怅,又幸福,“喜糖很甜,但昭儿是男子,便不能为您绵延后代,散叶开枝了。

“你已经是我的枝,亦是我的叶。

乔昭歪歪头,有些俏皮的倒着走,他身上的狐裘随着他的脚步垂动,领毛儿被吹着松散,“那我们是有封地便成婚吗?

“在你及冠后,为你题字。

“您的字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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