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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恩爱眷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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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男人离开了营帐。

乔昭坐在床榻上歪了歪头,好奇的看着父亲离开的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父亲是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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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他怎么了?

“少爷?”阿成见他发呆,召唤他。

“阿成,你有没有觉得父亲有什么不对的?”乔昭问。

阿成仔细回想:“没有呀,您的鞋袜,衣裳,不都是将军给穿的?可是有哪里穿的不舒服?还是想吃糖酥?”

乔昭茫然的摇摇头:“都不是...”

只是...

父亲今早起,似乎没有摸他的踝骨,也没有在他的颈肩中嗅味道。

往日里父亲抱着他,鼻尖会在身后探到他的脖颈中来逗他,挠痒一般的逗他起床的。

今日没有。

乔昭呆呆的坐在原地,“大约是春猎太累了吧...”

-

早起将士要带兵在猎场方圆十里内外进行检查,确保安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裴却山翻身上马,准备带人进林,忽然身后有人叫他,“裴将军??”

“早啊。”沈兰真笑盈盈的牵着马匹,他身后还坐着个男人,穿着紫袍纹蟒,是六殿下谢连歌。

“殿下何故起早?”裴却山在马上简单行礼。

谢连歌天生痴傻,不能单独纵马,沈兰真是陪着他的奴才,此刻虽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马上,眼神却打量着裴却山。

“殿下昨日崴脚,战果不佳,本就是个傻子,若再不猎点东西,只怕在圣上面前半点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欲与将军同去林中巡视,笨鸟先飞,想要瞧一瞧早起的鸟儿有没有虫吃,将军可允准?”

裴却山对沈兰真的印象并不算好。

一副奸相,分明是六殿下的奴才,却摆明了欺主。

谁家的奴才敢在外头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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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谁家的奴才能同主子共骑一匹马?不过是欺六殿下痴傻,当面叫他傻子也不知道回。

按道理,他裴却山即便是看不惯直接将人宰了也无妨。

但这沈兰真是六殿下妻子的陪嫁,如今听闻还操持着府中大小事务,硬生生把一个濒死的傻子也调养大了,想来六殿下也是可怜人,再者,昭儿同他要好。

“将军允准?”坐在沈兰真身后的高大男人用一种幼稚的口吻来问。

“殿下请便。”

沈兰真笑着调转了马头,跟着裴却山的骑兵共同进入野林。

皇子能狩猎越多自然会得到的奖赏越多。

裴却山略看了一眼谢连歌的脚踝,昨日下马非说是摔了,今日瞧着也没肿。

若是他家宝儿从马上摔下来,只怕要半个月都不能走路了。

不对,有他在,宝儿又怎会摔伤?

裴却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连忙把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强行克制的抚平,不再去想。

但沈兰真同谢连歌同乘一匹马,后背贴着前胸,沈兰真徒手摘下一条柳枝递给身后的谢连歌玩。

谢连歌拿着柳枝看了半天,笑了下,慢慢的在沈兰真的发冠上缠绕。

这场面落在裴却山的目中。

柳枝变梨花,马背上的人似乎也变成了他同宝儿。

“听闻裴将军还未曾婚配?”沈兰真回手拍开弄他头发的大手,笑盈盈的问裴却山。

裴却山冷着脸:“嗯。”

“裴将军年少有为,如今的年岁虽然并不算老,到底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老话讲,成家立业平天下,这话看来不对,裴将军未成家便立业平天下,此乃英雄也??”

“怎无家?昭儿同我便是家,何况战场上的人,哪需要婚姻。”

“这话不对,”沈兰真牵着马匹,走的很慢,“所谓成家,自然是小家,你与昭儿是父子,还并非亲生,不过是场面父子,若来日昭儿有了妻妾??”他压低声音,拉长语调,“将军还能同他如昨日那般,夜下深拥吗?”

父子之间,还能夜下深拥吗?

昨日在营帐前,他挥剑许久,本以为能抵抗住一些,可只要乔昭站在哪,他就忍不住想要凑近,只要人靠过来,他更难以克制的去揉,去捏...

“还是说,将军并不打算让他成婚?”沈兰真眼睛眯起来,“不让他成婚,将军想要做什么?只怕是司马昭之心??”

裴却山陡然一惊,抬手便抽出腰间佩剑,“沈兰真!”

“哎??”沈兰真的脖子上一凉,“将军,别激动。”

谢连歌盯着架到沈兰真脖子上的剑,不知痛一般伸手慢慢握住,学着他的话说道,“将军,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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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连歌握剑握的紧,甚至掌心在慢慢渗血,他的手隔开了沈兰真颈部皮肉,却仿佛不知道疼,只又重复,“将军,别激动。

“你要说什么?裴却山简单看了一眼谢连歌的掌心,收回了长剑,“若是仅此想要作为把柄,令本将军扶持六殿下,劝你免了。

他看得出沈兰真的野心并非是做个奴才。

一个能欺主的奴才,若是真扶了傻子上台,那才是真正的奸相。

他裴却山手握功绩,不为功名,如今只为守护大靖江山和自保而已。

朝廷的那些纷争他懒得搅弄进去。

“我只是今日陪着殿下出来狩猎,瞧见将军,想到昨夜之事忍不住提醒一句,人多眼杂,以后小心些,莫要让人瞧了去,对昭儿不好。沈兰真友好提醒。

说罢,他便准备驾马离开。

裴却山意识到自己可能冤了人,驾马在他们旁边,“冒犯了。

“将军客气了,反正他傻,也不知道疼,没事。沈兰真爽朗一笑。

谢连歌瞧他笑了,也跟着笑。

“六殿下其实幼年并非这般,裴却山回忆道,“听闻,他三岁便能作诗了,只是病来的太急,身边还没有母妃帮衬,稍后我会让顾太医去为殿下包扎。

“真逗,裴将军,你可是第一个把他当皇子的人。沈兰真道,“你竟然是个把规矩礼节看的这般重的人??

裴却山:“规矩如此。

沈兰真一听真是笑了。

那昨日拥抱着自己儿子的人,又是谁?

要知道这谢连歌可是个连宫中太监瞧见都要啐一口的皇子,什么殿下不殿下的,背地里个个叫他傻子。

他堂堂大将军把这些破规矩瞧的这般重,如此古板、循规蹈矩,竟也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妙哉妙哉??

他们行进到昨日裴却山布下的兽笼。

笼子中还是没有狐狸,倒是多了一只野猪。

“裴将军不要了?

“嗯。

宝儿想要的是狐狸,野猪味道太大,他肯定是吃不惯的。

沈兰真便捡了剩,兴冲冲的绑着野猪的腿脚准备带回去。

裴却山只略略看了一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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