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你应该在你的画里(2 / 2)
幸村原本还在听他说车次,视线却停在岑韵身上。她忽然不说话了,只安静了很短的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真田碰过的位置,又抬眼看他,她的神情却明显软了一点。随后岑韵自己先笑了:“那就上午去。”
幸村没有说什么。
只是之后很长一段路,他总是莫名其妙地会看到一些类似的事情。
岑韵看到有趣的东西,第一反应总会回头找真田。哪怕幸村就站在她旁边。但如果真田正好落在后面,她会站在那里等。
走过一段只能容两个人并肩的小路时,真田会放慢半步,让她先过去。岑韵停下来拍照,他会跟着慢一点。
幸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喜欢观察别人谈恋爱。但这两个人实在有些夸张。什么都正常,但什么都不正常。幸村在接下来的几天反复得出这个结论,然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加入这趟旅行,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看到这些。
他有一种荒谬感。难道他自己不可以去谈个恋爱吗?
午后,Leo打来一个电话。
岑韵落在后面接完,快走几步追上他们时,简单告诉他们电话内容:“Leo说他下周训练换地方,可能会晚一点回去。我妈妈那几天也不一定在伦敦。他让我别把家里钥匙弄丢。”
她说的是英语。
真田回答的却还是日语:“你外公外婆呢?”
“去苏格兰了。”
“那你注意时间。”
“我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英语、一个日语继续聊了下去,谁都没有表现出哪里奇怪。幸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问:“你们现在一直这样?”
岑韵没反应过来:“哪样?”
“你在说英语。”
幸村看他:“你也不提醒她?”
“能听懂。”
“所以就不用提醒?”
“嗯。”真田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岑韵自己先笑了:“有时候我真的没意识到我在讲什么语言。”
幸村想起这几天比赛期间的一些事情,突然说:“难怪。”
“什么?”
“真田最近说英语越来越奇怪。”
真田侧过脸看他:“哪里?”
“也不是奇怪。”幸村想了一下,“就是不像日本学校里教出来的。”
岑韵马上有了兴趣:“哪里不像?”
“太英式了。”幸村随便举了两个最近听过的例子,又说了几种真田在跟工作人员交流时明显偏英式的表达习惯。
岑韵转过头,看真田看得很认真:“你在学我的英语?”
“没有。”
“但是幸村都听出来了。”
“比赛一直在欧洲。”
“可是幸村也一直在欧洲。”
幸村很配合地说:“我的英语没有变成英式。”
真田看了他一眼。岑韵已经开始笑。幸村却没有就此结束。他转向岑韵:“你也没资格笑他。”
“我怎么了?”
“你的日语,”幸村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硬。”
岑韵很坦然:“因为我是外国人,表达生硬很正常吧。”
“刚认识的时候确实是外国人的硬。”幸村停了一下,“后来不是了。”
岑韵等着后半句。
果然。幸村看了真田一眼:“后来越来越像真田的硬法。”
这一次,连真田都转了过来。
幸村继续说:“有些词根本不像这个年龄的日本女孩子会用。如果不听声音只看内容,跟他一模一样。”
“没有这种事。”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幸村看着他们两个,停了一秒,然后摊了一下手:“你看。”
岑韵立刻问:“看什么?”
“不用我解释了。”
岑韵觉得这完全不能作为证据,真田也明显不接受。于是接下来十几分钟,岑韵和真田开始分别举例证明自己说话绝对没有受到对方影响。
幸村走在旁边,一开始还会听。听到后面,他已经不太想发表意见了。因为两个人越解释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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