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电话另一边(2 / 2)
岑韵马上转头:“Ihavenot.”
“Youhave.”
Leo不打算继续跟她争,真田却再次提醒了一句:“不要靠太近。”
岑韵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她愣了一下:“我是不是一直在跟你讲英语?”
“差不多。”
“……对不起,我没意识到。”
“没关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伦敦生活,她一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说英语。有时Leo或者其他人突然在旁边插一句,她继续用英语回答,等重新对真田说话时很多时候会忘记切回日语。
回到伦敦以后,岑韵说英语时明显比在日本快得多,很多词连在一起很含糊。真田最开始偶尔要她重复,现在他已经很少打断。
狐狸大概终于觉得他们有点烦,从车旁边钻出来,慢慢穿过马路,又从另一边花园围栏下面消失了。岑韵最后拍到一张有点模糊的背影。
她看了一眼,很满意。Leo不理解哪里值得满意。两个人把垃圾处理掉,往回走的时候,岑韵还在和真田说话:“东京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狐狸?”
“我不知道。”
“我回去查一下。”
Leo在旁边说:“Pleasedon'tturnthisintoaresearchproject.”(别把这个搞成研究项目。)
岑韵看他:“Iwon't.”
真田在电话另一边听得很清楚:“你会。”
岑韵站住不动了:“你们两个为什么突然站到同一边?”
没人回答她。
=====
那段时间,他们的电话越来越像生活本身的一部分。
有时候岑韵打电话时正在走路,有时候坐公交。有时候她把手机放在桌边,一边翻书一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田也差不多。他不会因为打电话就专门找一个安静地方坐着。有时候岑韵能听见餐厅里的声音,有时候是酒店走廊,有时候甚至能听见他那边有人在说训练安排。
他们已经很少需要先问一句“现在方便吗”。如果不方便,告诉对方就行。更多时候,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电话就这么开着。
有一次岑韵坐公交回家,车开到一半突然因为前方道路施工改道。她原本完全没有注意,直到车拐进一条自己不认识的路,她趴在车窗边看了一会儿:“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电话另一边,真田立刻问:“什么?”
“车好像走错了。”
真田停了一下:“什么叫好像?”
岑韵已经打开地图。几秒以后,她自己先笑起来:“没走错,改道了。”
公交最后把她放在一个距离原本车站很远的位置。附近倒不算偏僻,只是她平时几乎不会来。街边有几家已经准备关门的小店,还有一家橱窗里摆满了老式灯具的店,灯全部开着,从外面看过去亮得有点夸张。
岑韵站在路边重新看了一下地图:“走回去大概要四十分钟。”
“下一班车呢?”
“还要等,而且路线还是绕。”
真田已经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果然,岑韵说:“我走回去就好了。”
他没有立刻反对:“手机多少电?”
岑韵看了一眼:“七十三。”
“路呢?”
“正常居民区。”
“手机网络正常?”
“正常。”
真田这才没再说什么。
“那走吧。”
岑韵笑了一下:“你现在进步真的很大。”
“什么?”
“以前你可能会让我重新找车。”
“如果只有百分之十三,我还是会。”
“那我现在是七十三。”
“所以我没说。”
岑韵很满意。她戴着耳机,一边按照地图往回走,一边继续跟他说话。
她经过刚才那家灯具店,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刚刚经过一家特别奇怪的店。”
“什么店?”
“卖灯的。但是里面所有灯都亮着。”
“这有什么奇怪?”
“太多了。你如果看到就知道,很多很复古的灯,看起来像什么奇怪的仪式。”
真田没发表什么评价。
岑韵继续往前走。电话里偶尔会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过了一会,岑韵突然问:“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正常。”
“这个回答信息量也太低了。”
真田简单讲了一下上午训练内容,又提到网协最近新一批青训安排:“赤也也进集训了。”
岑韵听见名字,一下笑起来:“切原?”
去年U17世界杯期间,切原已经是同年龄段里非常受关注的选手。网协原本也考虑过让他和幸村、真田一起进入国际赛事培养体系。但是考虑到切原的文化课以及情绪成熟程度,他被老师和前辈们建议再等一年。现在真田和幸村已经真正开始向国际赛事体系移动,切原也终于跟上了他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
岑韵第一反应却完全不是网球:“他英语怎么办?”
真田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也不是没人考虑过。
岑韵越想越觉得好笑:“他以后要是自己出国比赛怎么办?”
“会安排课程。”
“这不是有课就能解决的吧。”她对切原国中时期的英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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