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再次分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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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岑韵是被窗外的光弄醒的。
她睁开眼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六月很亮的晨光已经从边缘透进来。她仍然靠在真田旁边。
真田居然还没醒。
这件事比她睡在他床上本身还要不可思议。
岑韵小心摸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以后,她愣了几秒。
“弦一郎。”
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遍。
真田终于睁开眼睛。最开始的神情还有些明显的迟钝,几秒以后才恢复清醒。
岑韵把手机举给他看:“你怎么也睡到现在?”
真田看了一眼时间,也沉默了。这显然不在他平时的作息范围里。但还好,没有造成错过火车这种严重后果。
岑韵很快从惊讶变成了某种明显的得意:“所以我很适合跟你睡。”
真田皱眉:“不要乱说。”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两个都睡得特别好。”
“只是累了。”
“那也说明有效。”
真田没有继续跟她讨论这个毫无必要的因果关系,只松开手坐起来。
岑韵躺在床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哪怕他们今天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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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开始收东西以后,旅行结束这件事才慢慢变得具体。
岑韵的行李没有增加多少??除了那幅油画。这件东西从买下来的第一刻开始,就成为了他们整个返程里最麻烦的部分。
真田重新检查了一遍外面的纸板和四个角,发现其中一处已经有点松,又跟房东要了胶带加固。
岑韵蹲在旁边看他:“应该不会坏吧?”
“你不要压到就不会。”
“我会抱着。”
真田把最后一块胶带压平,又看向她那个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背包:“还有那个,重新整理。”
岑韵立刻抗议:“为什么?”
“因为拉链快关不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这几天她其实没买多少东西,但包里原本就已经塞得很满,再加上市场买来的旧明信片、一沓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用的便利贴和一小包薄荷糖,现在确实已经到了勉强才能拉上的程度。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重新整理。真田负责把东西按照大小和用途放进去。岑韵负责不断告诉他:“这个不能放那。我会找不到。”
“你原来也找不到。”
“但是我知道大概在哪。”
真田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岑韵自己先笑了。
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双方都勉强能够接受的状态。兔犬单独放好,车票和证件在容易拿的位置,充电线终于不再和零食缠在一起。
岑韵看着整理好的包,突然说:“其实我们很适合一起旅行。”
真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负责决定要去哪里,你负责把东西带回来。”
真田沉默地看了一眼包好的油画。
但岑韵觉得这个总结非常准确。
离开民宿时,那位房东又很热情地和他们说了一长串法语。
岑韵依然一句都没有听懂。她这次非常熟练地微笑、点头,再用自己最有把握的几个词回答:“Merci.Aurevoir.”
房东笑着朝他们挥手。
等走出去以后,真田问:“刚才听懂了吗?”
“没有。”
“……”
“但是我觉得她是在说一路顺风。”
“为什么?”
“感觉。”
真田已经不再试图和她讨论这种判断有没有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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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和来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条线路。小站、TER、Gap、Valence,最后重新换回往巴黎方向的高速列车。但景色变化的方向完全反了过来。
山一点点退远。
谷地逐渐变宽。
更大的城镇重新出现,车站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忙。
岑韵最开始还一直看窗外。那幅旧油画被他们放在最不容易碰到的位置,她自己的背包则终于能够正常拉上。真田坐在她旁边,手机里已经重新出现下一站比赛的信息。签表还没有完全确定,教练发来了抵达后的训练时间和地址。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复。岑韵注意到了,却没有问。她只是把头重新转向窗外。
快到巴黎的时候,城市建筑开始重新占据视野。山已经完全消失,高速铁路两边重新出现密集的道路、住宅和越来越熟悉的城市轮廓。
岑韵忽然问:“弦一郎。”
“嗯?”
“你觉得度假怎么样?”
真田转头看她,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他原本预想的范围。
“什么?”
“这几天。”岑韵笑了笑,“你觉得度假好玩吗?”
真田一时没有回答。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感觉你其实没怎么真正度过假。”
真田微微皱眉:“有。”
“我不是说你从来没休息过。”
岑韵当然知道运动员有恢复日,也知道他小时候不可能从来没和家人出去过。她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我只是觉得,你以前每次比赛结束,哪怕身体已经停下来了,脑子好像还是没有停。”
真田看着她。
岑韵把手搭在窗边,望着不断往后退的建筑:“看录像,想训练,想签表,或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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