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伦敦(2 / 2)
“这一条不算。”
迹部又笑了:“为什么不算?”
“因为那只是一次失误。”
“整个冰帝都知道。”
“迹部景吾。”岑韵瞪他,气氛反而又轻松下来。
两个人一路说着,跟着其他人往商务舱柜台走。
岑韵和坎贝尔女士最后需要托运的只有两个箱子。工作人员核对护照和行程,又重新确认大提琴的客舱座位安排,检查琴盒尺寸和标签。岑韵站在旁边,看着地勤人员再次核对那张属于乐器的座位信息,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她的大提琴甚至有自己的座位。
她本人却好像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完全适应“回伦敦”这件事。
迹部大概看出了她的表情:“后悔的话现在还能不走。”
岑韵立刻转头:“你上周不是还说弦一郎支持我这个决定很正确?”
“本大爷只是说,他难得做了一件不像笨蛋的事。”
“他说让我走的时候,我哭得特别惨。”
“想象得到。”
“你一点都不同情我?”
迹部看她一眼:“因为他没说错。”
岑韵有点不服:“所以如果换成你,你也会让我走?”
“当然。”
“你们真的很烦。”
迹部却没有继续和她开玩笑。他停了一会儿,才说道:“不过真田能做到这样,确实比我原本想的强一点。”
岑韵愣了一下,“你这是在夸他?”
“不要曲解。”
“我一定要告诉他。”
“随便你。”迹部看了一眼已经办理完的行李,“至少他没有因为自己舍不得,就把你留在日本。”
岑韵没有再笑。她又想起那一天,真田坐在自己旁边,一遍又一遍拒绝说那句“你留下”。明明最后眼睛都红了,也还是让她把邮件发出去。
“嗯,”她低声说:“他没有。”
迹部看她一眼:“所以你也别回了伦敦以后,一副是他把你赶走的样子。”
岑韵立刻恢复:“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现在。”
“没有。”
“你脸上就这么写着。”
“你的观察力没有那么好。”
迹部没有再和她争。
手续办完以后,他们又在公共区域待了一会儿。直到走到安全检查入口附近,分别才突然有了很明确的边界。再往前,就只剩岑韵和坎贝尔女士。
几个大人先告别。坎贝尔女士和迹部夫妇分别拥抱,约好回伦敦以后再联系。迹部夫人也抱了抱岑韵,提醒她到家发消息。
最后才轮到迹部。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两秒,岑韵忽然觉得场面有一点尴尬。平时他们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应该怎么告别。
迹部看她:“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握手。”
迹部一脸嫌弃:“你要去参加商务会议?”
“那怎么办?”岑韵挑眉,“你也要跟我抱一下?”
“你为什么说得像本大爷很想抱你?”
“因为迹部同学如果主动提出来,我会很配合。”
“谁主动提了?”
“所以你不抱?”
迹部大概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向前一步,很短地抱了她一下。动作非常克制,甚至可以说相当礼貌。
岑韵却是真的愣了一下,下意识也回抱了他。
迹部很快松开:“到了伦敦别一副第一次去英国的样子。”
岑韵站直,却没有立刻接话。她盯着迹部看了两秒,突然笑起来:“你真抱我了。”
迹部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不是你要求的?”
“我只是问一下。”
“所以?”
“你居然这么听话。”
迹部的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岑韵彻底笑起来:“而且好绅士。”
“闭嘴。”
“我有点不习惯。”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岑韵笑得很开心。她后退了半步,重新背好大提琴:“伦敦见。”
迹部看着她,“伦敦见。”
走出去两步,她又回头:“或者巴黎。”
迹部扬眉。
“你不是也去法网?”
“本大爷当然去。”
“那巴黎见。”
迹部抬了一下手:“巴黎见。”
岑韵这才真的跟着母亲往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她还是回了一次头。迹部一家仍站在原来的地方。迹部没有挥手,只远远抬了一下下巴。
很迹部。
岑韵也没挥手,只笑了一下,然后转回身。
这一次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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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安检和出境检查以后,机场忽然像换了一个世界。
岑韵跟着母亲往休息室走,大提琴仍然背在身后,每走几步,琴盒都会随着动作轻轻碰一下她的背。这一刻她才第一次产生一种非常明确的感觉:她真的离开了。
坎贝尔女士看了她一眼,见女儿只是背着大提琴安静往前走,也没有追问,只说先去休息室。
岑韵点头。
之后直到登机,她们都没有再专门谈离开这件事。
大提琴提前订好了客舱座位。登机以后,空乘协助她把琴盒固定在座位上。岑韵回到自己位置之前,看了一眼被安全带认真固定好的琴,还是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真田。
??它也有座位。
德国那边很快回复。
??看到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好好休息。别一直看书。
岑韵一下笑了。
??数学也不行?
??更不行。
??你管得好多。
??到了伦敦以后再看。
岑韵看着输入框,手指停了一会儿,还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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