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30各自准备(2 / 2)

加入书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韵把桌上的两支笔拿起来,一支放到幸村的赛历上,一支放到真田的赛历上。

“现在最明显的优势,是他可以在青少年高级别赛事里持续赢。他继续往J300、J500和大满贯走,很合理。你现在的问题不一样。你需要知道的是,之前新加坡那些比赛到底只是偶然,还是你真的能更早适应成年球。”

她看了看两支笔,“所以不是一个人升级,另一个人没升级。只是你们现在要验证的事情不同。”

真田看了她很久,“你最近很喜欢分析赛历。”

“因为你们的比赛已经快赶上我的数学题了。”

“没有可比性。”

“当然有。都是先列条件,再判断下一步。”

真田低头收好资料,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的比赛呢?”

“还在等初选结果。”

“紧张?”

“有一点。”岑韵把咖啡杯往旁边推开。她参加的青年专业组同样意味着进入一群真正以音乐为未来方向的同龄人中间。“不过我觉得挺好玩的。”她说,“你去跟成年人打网球,我去跟专业音乐学生比肖邦。我们都稍微有一点跑到原来轨道外面去了。”

“你的比赛仍然是同年龄组。”

“但他们很多人每天主要就在学音乐。”

“你也练很多。”

“可我还在做数学、游泳,之前还有大提琴。”

真田看着她:“所以?”

“所以我也有点想知道,我到底能走到哪里。”

这句话说完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年末灯饰刚刚亮起来,玻璃上映出桌上的两张赛历,也映出岑韵放在旁边的肖邦谱子。

“那你神户比赛加油。”岑韵说。

“谈结果还太早。”

“加油又不是预测结果。”

真田接受了这个逻辑:“你的预选也是。”

岑韵笑起来:“好。”她没指出,真田的话里的逻辑比她的更没有道理。

=====

岑韵在圣诞节前回了伦敦。

她没有在东京安排特别隆重的圣诞约会。离开前一天,两个人只在车站附近吃了晚饭,又交换了已经准备好的礼物。

岑韵送给真田的是一只新的CD盒。

真田打开以后看了几秒:“原来的没有坏。”

“等坏了你可以用这个。”

真田显然不认为,一个并不常用的CD盒有多大损坏的可能。但他还是把盒子收好,决定回去换上这个。

“你的。”他说。

岑韵接过一个很薄的信封,里面是新加坡的明信片。彩色店屋沿着街道排开,正是他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那条街。明信片背面只有日期,以及很短的一句话。

以后一起去。

岑韵看了很久,才抬头:“所以真的有礼物。”

“当时没有想好什么时候给你。”

“所以不算说谎?”

“确实没有确定。”

“弦一郎,你真的很会钻规则的空子。”

真田没有反驳。岑韵已经笑起来。她没有继续追究,只把明信片夹进随身带着的笔记本。

明信片夹在有字的最后一页。旁边仍然保留着她几个星期前写下的两个字:终于。

离开以前,岑韵问:“新年能见吗?”

“可以。”

“哪一天?”

“一月一日。”

“整天?”

真田看她:“上午要先与家人完成新年安排。”

“那下午。”

真田想了一下:“可以。”

“所以新年第一天的下午属于我。”

“不能这样计算。”

“为什么?”

“只是已经约好。”

岑韵满意地点头:“那就是属于我。”

真田最终放弃纠正。

=====

岑韵在伦敦只停留了不到一周。

十二月三十日,她重新回到东京。倒时差还没有完全结束,一月一日下午,她已经出现在约定地点。

新年的街道比平时安静,一部分店铺仍然关着门,通往神社的道路却比普通周末更加拥挤。岑韵在人群另一边看见真田时,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跑起来,又在真正迈开以前想起周围的人太多。

真田已经朝她走过来。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

她握住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快两个星期没见。”

“11天。”

“但还是很久。”

“圣诞节打过视频。”

“视频不算。”

岑韵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他已经把两个人牵着的手一起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更靠近了一点。

他们没有约在东京游客最多的神社,而去了位于神奈川县寒川町一处真田小时候曾随家人来过的地方。岑韵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在日本过新年,一路都在问问题。

真田向她解释净手、参拜和行礼方式时,她听得十分认真,过了一会又突然问:“愿望可以告诉别人吗?”

“没有必要。”

“所以你不会告诉我?”

“不会。”

“是不是比赛?”

真田看了她一眼:“保密。”

岑韵一下笑起来。“好。”她说,“那我也保密。”

轮到他们参拜时,周围的声音短暂地退到远处。岑韵闭上眼睛,在心里认真想了一会儿。她没有要求真田一定通过M15资格赛,也没有要求幸村一定在澳网走到多远,甚至没有为自己的肖邦比赛许一个具体的名次。

她只是希望,他们都能够顺利走进现在正在选择的那些路。

睁开眼时,真田已经完成参拜,却仍然站在旁边等她。

“好了?”

“嗯。”

两个人随着人群离开以后,岑韵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告诉我?”

“不告诉。”

“那一年以后可以说吗?”

“如果有必要。”

“新年愿望还要看有没有必要?”

“本来就是私人内容。”

岑韵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最后决定放弃。

抽签时,她拿到了吉。签文里关于学业部分还算顺利,旅行则提醒需要提前准备。岑韵从头看到尾,第一反应就是递给真田。

“你觉得准吗?”

“不能用准不准判断。”

“那为什么要抽?”

“新年习惯。”

“所以没有逻辑?”

“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按照这个标准判断。”

岑韵看了他几秒:“你现在居然会说这种话。”

真田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特殊。

他的签是小吉。岑韵立刻凑过去看,在胜负一栏找到一句“不可急进”。

她当场笑出来:“这个很适合你。”

“为什么?”

“神户和香港。”

“签文不是网协训练建议。”

“但是意思差不多。不要急着证明自己,先看清楚怎么打。”

真田重新低头看了一遍:“这是过度解释。”

“解释本来就可以有很多种。”

“不能脱离原意。”

岑韵已经把两张签一起叠好,准备收进包里。真田注意到自己的也被带走,伸手阻止:“那是我的。”

“我知道。”

“为什么一起收?”

“怕丢,所以回去放进笔记本。”

“我的签为什么要放进你的笔记本?”

岑韵抬眼:“共同财产。”

“之后要还。”

“看情况。”

这句话同样来自他。真田发现自己暂时无法反驳,只能先让她收着。

写绘马时,岑韵想得比抽签更久。她最后没有写成绩,也没有写比赛名称,只用日语写下一句:

希望我们都能顺利走向下一段路。

真田站在旁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