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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ForGenichirou(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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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开心。”岑韵补充。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礼物既然已经送出去,她并不能看见他什么时候拿出来,也不会知道他究竟看见了什么。真田没有追问,只将纸盒仔细放进包的夹层,避免被其他东西压坏。

他们又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像夏天那样长时间谈论未来安排。真田已经将能够确认的事情全部告诉她,剩下的比赛结果与下一阶段计划,都只能等真正发生以后再说。

接近中午,两个人沿着铺满落叶的路往车站走。岑韵一路把手塞进真田的大衣口袋里,与他的手握在一起。到了人多的位置才拿出来,却没有真正松开,只改成抓着他的袖口。

车站入口已经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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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进站的提示音。

“比赛加油。”岑韵说。

“嗯。”

“不要受伤,早点回来。”

真田转头:“一个多月。”

“我知道。”

“不是很久。”

“我也没有说舍不得。”她回答得很快,手却还抓着他的袖口。真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拆穿,只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直到车站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岑韵才松开他,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周围有人经过。真田没有像过去一样僵住。他稍微换了个位置,用身体挡住旁边的视线,低下头,又吻了她一次。

很短。

只是比她刚才的吻更认真一点。

“明天到了以后告诉我。”岑韵说。

“会。”

“比赛抽签??”

“公布以后发给你。”

“每天吃了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真田皱了一下眉,“没有必要每天汇报。”

“那至少不要连续三天只发‘训练结束了’。”

“会根据情况。”

“这就是拒绝。”

“不是。”

岑韵笑了一下,她没有再增加条件。

真田进入检票口以后,回头看了一次。她仍然站在那里,同色围巾被风吹得向后扬起,身后是东京深秋已经开始变得灰白的天空。

真田向她点了一下头。她也抬手挥了挥。然后他转身走向站台。

晚上,真田回到神奈川,便拆开那个纸盒。纸盒里是一张CD。没有正式封面,也没有印刷曲目。透明盒内只放着一张岑韵手写的字条。

ForGenichirou.

第二天需要携带的证件、训练服和其他个人物品还要重新确认。行李已经整理过一次,他仍然按照习惯又检查了一遍。全部结束以后,他才回到桌前,把光盘放进光驱。

短暂的机械运转声响起。最开始不是钢琴。是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琴凳被拖动了一下。

岑韵似乎碰了一下麦克风,低声自言自语:“应该可以了。”

安静了两秒,她忽然笑了一下。“弦一郎。”

真田原本端正地坐在桌前,听到自己的名字,动作微微顿住。

“这是我来日本以后正式演出过的一些曲子,还有最近重新弹的几首。有些你听过,有些没有。”

她似乎低头看了一眼准备好的曲目单。“所以我再弹一次给你。”停了一下,她又说道:“以后如果你比赛太忙,没有时间来音乐会,也没关系。我可以弹给你一个人听。”

真田下意识皱起眉。只要时间允许,他当然会去。

只是录音里的人并不能听见他的回答,已经轻轻哼起了下一段旋律。没有小提琴,也没有乐队,她便用自己的声音代替原本应当出现的旋律。哼唱并不完整,甚至称不上严格准确,只是轻轻带过几小节,钢琴才跟着进入。

是他没有听过的《梁祝》。

岑韵只弹了一段。失去小提琴以后,原本互相追逐、回应的两条旋律只剩钢琴独自延伸。可在钢琴进入以前,她仍旧用哼唱替另一件乐器保留了位置。

一段结束,她说道:“这个你没有听过。是我刚来日本的时候,在?监督家里和Leo一起表演的。那时候我的日语还很差,跟大家也不熟。现在想想,刚认识没多久,就在人家家里弹这么长的一首曲子,胆子还挺大的。”

她笑了一下,接着说:“Leo当时拉得很好。但我很生气。?监督一周前邀请的他,他却在演出前几个小时才通知我。”

真田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他几乎可以想象她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下一首是格里格。

岑韵先弹了几个和弦,像是在确认自己从哪里开始,随后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吧?不过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真田当然记得那场音乐会。冰帝的礼堂、舞台上的灯光,还有坐在钢琴前的岑韵。那时候他只知道她是迹部很认可的转学生,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

“你当时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录音安静了几秒,像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然后她自己先笑了:“你肯定不会承认。”

真田看着播放器。“没有不承认。”

格里格之后,是那场音乐会的返场曲《浏阳河》。

岑韵说,那是她第一次在日本正式演出,所以无论如何想留一首中国作品。这一次她弹得比格里格松弛许多,像坐在家里随手弹给熟悉的人听。

中间有一个音明显错了,琴声停了一瞬。

“啊,弹错了。”她自己笑出声,没有重新开始,只从前一个乐句接了下去。

真田的神情也随之柔和下来。在正式演出里,她极少出现这样的失误。但现在没有观众。没有指挥。甚至没有人要求她把这一遍弹完整。这只是她坐在自己的音乐室里,弹给他听。

接下来是海顿。岑韵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这首你听过。当时我选它,是因为幸村还在住院。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音乐是不是真的能够鼓励一个人。可能听完以后,他还是要面对手术、康复,还有很多我帮不上忙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很想弹。至少在听见的时候,可以觉得,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海顿的旋律明亮、清澈。即便失去乐队,只剩钢琴片段,仍旧带着一种坚定向前的力量。它不是安慰式的温柔,也不是刻意煽动的激昂,更像有人站在身旁,平静地告诉你:继续往前走。

一段结束后,岑韵没有立刻接下去。

“所以这次,也弹给你。”

真田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去训练、去比赛,一个多月以后就会回来。而且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她的语气毫无迟疑。“但是鼓励也不是因为一个人做不到,才需要的吧?”

她叫他的名字:“弦一郎,加油。”

真田垂下眼。后面的海顿,他一声不响地听完了。

下面是她跟凤长太郎一起演奏过的贝多芬。《春天奏鸣曲》里缺掉的小提琴,被岑韵用哼唱补上。哼到一半,她自己先觉得好笑,声音晃了一下。

“这一首是和凤一起演出的。他那时候很紧张,虽然站上台以后完全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你们运动员是不是都这样?比赛以前可以想很多,真正站上场,就只会想着下一球。”

真田几乎立刻想说,并不是每个人都一样。

但岑韵已经开始弹琴。他只能继续听,心里却已经在想,等回来以后,可以亲自回答她。

之后的曲目不再严格按照演出时间排列。有室内乐中的钢琴片段,也有她近来练过的独奏小品。她在每首之间都会说几句话,有时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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