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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十五岁生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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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韵到达学校时比平常晚了五分钟。教室门刚刚打开,便有几条彩色纸带落下来。向日手里的纸筒还保持着向上的方向。

“生日快乐!”

教室里同时响起声音。迹部站在座位旁,表情里没有任何参与突然袭击的心虚。忍足是从另一班特意过来的,芥川和?户也站在后门附近。讲台上放着一只不大的蛋糕盒。

“你们怎么知道?”岑韵问。

忍足靠在桌边:“你的生日又不是机密。”

岑韵看向迹部:“你也参加了?”

“本大爷只是允许他们在早读以前使用教室。”

“蛋糕呢?”

“学生会合作店铺提供。”

“所以还是你安排的。”

迹部没有否认:“冰帝不会让学生在生日当天只收到几条毫无准备的短信。”

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陆续向她道祝福。蛋糕不能在早读以前全部吃完,忍足切了很小的几块,剩下的由迹部安排放进学生会办公室的冰箱,午休时再分发。

岑韵收到一张由朋友共同签名的卡片。

最上面是迹部的字:高中第一年,不要降低标准。

忍足在下面补了一句:生日祝福不应该写成训练要求。

向日则画了一只正在踩别人脚的舞鞋。

凤认真写道:祝前辈十五岁生日快乐,希望高中部也能听到您的演出。

?户的内容最短:生日快乐。比赛加油。

岑韵从头看到最后,重新将卡片合上:“谢谢。”

午休时,Leo给她发来照片。他去了冰帝国中部西洋剑社。已经交给新部长的训练场边,原本属于他的队员们举着一块临时写出的牌子:

前部长十五岁生日快乐。

Leo站在中间,神情有些无奈,唇边却明显带着笑。

今天放学后没有正式训练或者排练。岑韵走出校门时,真田已经站在道路另一侧。他穿着立海大高中部制服。帽子重新遮住了上午照片里完全露出的头发,网球包背在肩上,显然是训练结束后直接过来。

岑韵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昨天说过今天见。”

“我以为是在车站。”

“这里也可以。”

真田看了她几秒。随后,他用明显不算熟练的中文说道:“生日快乐,岑韵。”

四个字的声调基本上准确。

岑韵愣了一下,“你练了多久?”

“没有多久。”

“谁教你的?”

“查过发音。幸村也纠正过一次。”

这个答案让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你还让幸村听了?”

“需要确认。”

岑韵努力压住笑意,“第三个字稍微太重。”

“你在生日当天先纠正别人发音?”

“你在我第一次写字时也先评价结构。”

“不是同一件事。”

“我觉得很像。”

真田看着她,“所以还可以?”

“非常好。”岑韵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冰帝校门外仍然有人经过。真田最初只是任岑韵拥住自己。过了片刻,他才将手放到她背后。

“谢谢。”

两个人沿着车站方向慢慢走。

岑韵今天已经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父亲从上海带来的书,母亲准备的耳饰,Leo整理的相册,还有朋友们的签名卡

片。真田却两手空空。除了网球包以外,没有拿任何装礼物的袋子。

岑韵故意看了几次。

真田终于问:“你在找什么?”

“没有。”

“你看了我的网球包三次。”

“确认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

真田听出了她的意思:“不在里面。”

岑韵转头看他,“所以真的有?”

真田没有继续制造悬念。他看了一眼前方,停下脚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深蓝色纸盒。

岑韵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圆形小铃。铃身没有花纹,表面只在光线下浮出一层很浅的光泽。下面系着一段

颜色更深的编绳。

她轻轻晃了一下。声音不像普通铃铛那样清脆地响过便结束。细小的余音在铃身里来回荡开,像有一滴水落进很深的

地方,过了几秒才完全消失。

她又晃了一次。

“水琴铃。”真田说。

“我第一次见。声音与普通的铃很不一样。”岑韵又晃了一次,才把铃放在掌心,“为什么送这个?”

“上个月去看书道展时,在附近的店里听见了。”

“然后想到我?”

“嗯。”

岑韵抬起眼:“具体一点?”

真田停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它的声音。”

岑韵又晃了一下。细小的余音重新落进傍晚的街道里,很快被远处的车辆声盖过去。

“我确实喜欢。”

真田神情没有明显变化,肩膀却稍微放松了一点。

岑韵将水琴铃重新装回纸盒:“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让我以为没有礼物?”

“不是,原本准备到车站以前给你。”

“为什么一定要到车站以前?”

“那里人少。”

岑韵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人也不多。”

“所以现在给了。”这套逻辑依旧没有任何惊喜感,却非常完整。

岑韵把纸盒握在手里,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弦一郎,你还是不太适合制造惊喜。”

真田走到她身边,“礼物本身不需要依靠隐瞒才有意义。”

“但是生日就是可以合理制造惊喜的日子。”

“你父亲上午已经制造过了。”

岑韵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我了。”

她回想了一下。入学典礼结束后,两人交换照片时,她确实提到父亲从上海赶来。那时她仍然沉浸在早晨的情绪里,发了比平时更长的消息。

“你要不要见我爸爸?”她随即又补充道:“爸爸也想见你。”

真田的脚步停住,“今天?”

“嗯。妈妈说,你送我回来以后可以留下来吃晚饭,还有蛋糕。”

真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需要先回家换衣服吗?”

岑韵看了一眼他的校服,“为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父母。”

“校服已经很正式了。我爸爸又不是面试官。”

“他是大学教授。”

“教授也不会在家里给你出题。”

“我没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什么?”

真田没有回答。岑韵忽然意识到,他确实有些紧张。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爸爸已经知道你。”

“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与她第一次去真田家前问过的一模一样。岑韵调侃地看他:“知道你是真田弦一郎。立海大附属网球选手,参加过世界杯,也学剑道和书法。”

“听起来像比赛报名资料。”

岑韵彻底笑出声:“原来你也知道这种介绍有问题。”

真田看向她,“还有呢?”

“还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世界杯以前。他说如果有机会,希望见你。”岑韵晃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不要太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的手比平时更僵。”

真田立即放松了一点力道:“现在呢?”

“仍然可以看出来。”

“不要一直观察。”

“观察是我的核心能力。”这是真田自己以前承认过的事实,他无法反驳。

到家时,父亲正在花园边与Leo整理相机。母亲则在餐厅里确认晚餐。真田走进院门以后,脚步明显比平时更稳。

岑韵父亲先看见他们。他的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后走了过来。

真田松开岑韵,认真行礼。

“初次见面,我是真田弦一郎。”

“很高兴见到你,弦一郎。”

岑韵愣住了,她以为自己今天需要承担翻译任务。她从来不知道爸爸会讲日语这件事情。爸爸冲她眨了眨眼,“你老爸以前也是排球女将的狂热粉丝。”

“很高兴见到您,岑教授。岑韵经常提起您。”

父亲笑了笑,却先注意到他对女儿的称呼。“在日本,很少有人这样叫她吧。”他问,“你一直叫她岑韵?”

真田停顿了一下。“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名字,是在书法作品的落款上。学校的文件虽然使用英文名,但我觉得,她可能更喜欢别人叫她岑韵。”

“她自己告诉你的?”

“没有。”

父亲似乎并不意外:“她大概只会说,两个名字都可以。”

岑韵站在一旁,没有反驳。真田又说道:“我后来查过这个名字。”

这一次,不只是父亲,岑韵也转头看向了他。

“‘韵’是和谐的声音,也可以指声音结束以后留下的余意。”他说,“我觉得很好听,也很像她。”

岑韵从来不知道他还专门查过这些。父亲看了女儿一眼,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了:“这个名字是我和她母亲一起选的,是我们送给她的第一份心意。”

母亲正从餐厅走出来,听见这句话,笑着接道:“主要是你选的。我只负责确认英国人也能勉强发音。”

“至少你当时同意了。”

父亲重新看向真田:“你愿意记住这个名字,我很高兴。”

真田的耳侧出现了一点不明显的红色:“我只是认为,既然是她的名字,就应该按照她更喜欢的方式称呼。”

父亲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难怪她总说你很认真。”

“爸爸。”岑韵立即打断。

父亲笑出声,没有继续让她难为情。母亲走到他们身边。她同样是第一次见女儿的男朋友,但态度比父亲更加自然:“弦一郎,欢迎你来。上次是你家招待Lyra,今天轮到我们。”

“谢谢。”

真田转向Leo,“生日快乐。”

“谢谢。”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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